裴辙将省人医的情况告知，游况立即安排人过去，接着：“裴司，李勋失踪了。”

“裴哥！”

裴辙让游况一有消息就告诉他。

枪锃亮反光，子弹散落在一边。

书架最边上靠近窗帘的地方，有一个挂着锁的柜子，不仔细去看去找，不会注意到。

裴玥没再说什么，片刻一字一顿：“裴辙，你要小心。”

远远起了片雾。路灯被裹挟进白色迷雾中，入眼惨白失真。最黑暗的地方，光线都被吞噬，像是蛰伏着什么，风声带起的嘈杂类同猛兽蚕食的咀嚼，步步近。

裴辙看了会，视线专注，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镇静沉着，垂落眸光里有血腥与硝烟堆积起的冷酷与肃杀，无声无息。

“他上有追踪，但一个小时前信号被人为切断，地点在顺平郊区桃杨路垃圾分类。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这会应该到了。”

是一沓照片和一把枪。

眼前的裴辙浑是血，前赫然插着一把刀！

裴辙转面向室内，同样暗沉，只是门下出一线黄。

游况接到裴辙电话的时候，李勋已经失踪四个小时。

裴辙从上排书架上第四册书页中间找到钥匙，打开柜子。

脑子里翻着那句“怕你不喜欢我”，担心来担心去，担心裴辙察觉出万分之一，又隐隐抱着一点微弱的遐想。

裴辙右手握枪，左手有条不紊拆卸弹夹，打开保险，按下插销。一把枪拆卸得四分五落。件挨个掉入柜子，子弹弹开，声音很轻。

“姐，早点休息。这件事我转托刑侦队。你别担心。”

残臂终于从深渊里爬出来，五指狰狞，绝不善罢甘休。

姜昀祺浑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就下来了，心脏像是被人狠狠一拳砸碎，碎得不成样子。

下一秒，姜昀祺惊恐尖叫，吓得后退，小猝然失力，一下跪倒在地。

那人转过了。

再原样装回，下一秒，子弹上膛。

血在淌，一直淌，怎么都淌不尽似的，一路淌到姜昀祺手边，，是裴辙的血。

久到室内温度和外面一样，裴辙才将枪放回，关灯走出书房。

裴辙握枪，一个人站了很久。

游况犹豫几秒，“不知”。

姜昀祺一开始不是很睡得着。

姜昀祺低哭得不能自已，口一阵痉挛抽痛，眼前一片模糊，姜昀祺哑声哭喊：“裴哥裴哥裴哥……”

书房灯开了，室内大亮。

“我知了。”

裴辙闭眼沉默，神色凝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划过骇人冷锋，“目前是生是死？”

接下来的动作缓慢熟练，像是进行过无数次，手腕反转，指腹摩，从容不迫。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间空的破旧房子里，外面是日暮光景，倾斜的日光在泛黄剥落的墙上打下薄薄一层。走几步能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姜昀祺四看了会，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忽然，远暗影里有一个人背朝他站着，只一眼，姜昀祺就无比欣喜，他忘却所有，朝那人背影一心一意跑去。

脑神经过分活跃，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姜昀祺梦了。

“监控查到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裕丰路南街，美食街那上，距离附中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