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是刹那跌落浩瀚深海，漫天海水静谧包裹，能够席卷一切、镇压所有惊涛骇浪的千钧之力，到了眼前，只剩温柔的抚摸。

宋姨轻手轻脚进来看过一次，见状还有些好笑，压着声音对裴辙：“早就睡熟了。拿枕让他抱着就好。裴先生早点休息吧。”

不知过去多久。

宋姨没当回事，也不知其中更深的

“嗯。”

裴依然捂着姜昀祺眼睛。

姜昀祺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裴辙口刀疤，神情有片刻的绝望。

眼泪再次积聚，这回顺着苍白脸颊冰凉淌下。

“昀祺，闭上眼睛。”

“裴哥……”

“裴司。”

一场惊魂稍定，什么都没穿的子裹在浴巾里，肩和脊背更显单薄。整个人还是努力往裴辙怀里缩，侧脸温驯，贴在裴辙前，没什么血色的微张，落在裴辙颈项间的呼声很轻。

游况语气凝重，电话里传来嘈杂人声，还有现场取照的摄像声。

“裴哥没事。”

姜昀祺魔怔了一样喃喃，不成调的嗓音：“谁干的……谁干的……我要杀了他——”眼里红得几乎滴血。

睫在手心细细颤动，姜昀祺呼渐渐平稳。

接完电话，裴辙单手给裴玥发了信息，让她不要担心。

“查了。监控确实是人为消抹。我们还查到一个疑点，关系此前的毒品案件——那名进入电梯穿牛仔外套的嫌疑人，最后是从十五楼下的。而档案科就在十五楼。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联系起来就是：嫌疑人在电梯调换了注药物，然后去往十五楼，拿走姜昀祺的全医疗档案，之后又抹了监控。由于外的监控信息我们当场就拿到了，所以他只能抹去档案科的监控。”

“省人医档案科那边查了吗？”

“但也不排除巧合的可能……这样就是两起案件——”

“现场还在勘察，应该会有遗落信息。”

“嗯。”裴辙没有移开目光，姜昀祺好像睡得更安稳。

裴辙眉宇间神色倏冷，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势，接下来的语气却很淡：“李勋那里多安排几个人，不要再发生和上次同样的事了。”

这些都理完的时候，姜昀祺已经睡得很熟了，只是裴辙依然走不开。

游况心一凛，快速：“不会。李勋现在是重要线索。还有，裴司，接下来李勋的任务队里派给了于锋，上次你们见过，在省人医。”

手机震动的声音没有吵醒姜昀祺。裴辙松开一只手的时候，姜昀祺小声哼了哼。

裴辙答应了姜昀祺不走，便：“我今晚在这里睡。”

裴辙低下眼眸注视姜昀祺，一手接了电话，另一只手环过姜昀祺瘦削肩膀，拢住一边耳朵。

“不要走。”

“好。不走。”

“好。”

目惊心的伤疤。

“不是巧合。”

第21章一晚售后

一小时后游况来了电话。

“李勋找到了……很不好，就差一点。上多中刀，上有枪伤。目前已被送去省人医急救。我们赶到桃杨路垃圾分类的时候，和嫌犯前后脚。他是被绑来的，眼睛蒙着黑布。”

眼前忽然一暗。

裴辙伸手捂住姜昀祺眼睛，嗓音就在耳边，气息骤然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