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祺？”

姜昀祺垂深口气，呼猛地加重，心脏剧烈震颤。

裴辙警戒到极点，双目鹰隼般在人海逡巡，锋锐异常。周气势却微敛，尽力不让人怀疑引起不必要的动。形蓄势待发，仿佛只要存在丝毫可能，半秒之内，他就能出行动。

“养得倒熟。”

谁在说话？

前一刻面凶相的姜正河说完又去看姜昀祺，神色渐渐惋惜，片刻玩味：“不过我确实有一次、两次，对他另眼相看……可这小子几番失手，忘又大，费了我太多功夫。”

他杀了谁？

“裴长官，你知的，有件事我实在等不及了。”

“现在开始，他们都得听你的。”

隔着那幕疯狂闪烁的惨绿画面，姜昀祺能够感受到记忆里的自己因为被认可而瞬间振奋，抬想要说什么，刺目阳光让他睁不开眼，他看不清那个说话的人。

姜正河不可能独自一人前来，不知这里还藏着多少人。

“我害怕……”

看上去是赛事主办方发放的游戏模型。

“不怕。”

“裴哥……”

“让我和他谈谈？裴长官放心，我就想跟他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保证无事发生。”

比赛结束半刻，颁奖仪式已经开始。

距离裴辙姜昀祺几步远的时候，姜正河停下脚步，目光从紧紧依赖裴辙的姜昀祺上几秒掠开，对上裴辙冷酷眼眸，笑了笑，偏望着安全出口意有所指：“我算了下，三分钟。让我和我最亲的……侄子，你们是这么以为的？”

裴辙知姜昀祺或许已经想起什么。

和姜昀祺同样深蓝的眼眸深莫测，姜正河眯眼，咔嚓声骤停，“这世上，除了裴长官和这小子，我了无牵挂”。

姜昀祺转要去看姜正河，裴辙扣着他后脑，他转不了。

“那你们可认错了。真正姓姜的，没有白眼狼。”

主持人上台，前三战队站在领奖台前，所有灯光聚焦于上，人声再次鼎沸。

姜昀祺双手搂紧裴辙，安下心来，裴哥不让他看

呼很急，有些跟不上，好几次呛咳得口火烧一样疼。那种撕裂的情绪暂时躲在了他不知的地方。姜昀祺止住眼泪，将自己深埋裴辙前，在汹涌人里贪婪汲取独属这个人的气息，霸又可怜。

意料之中，姜正河一时没再说什么。

意识到这点，姜昀祺突然想起那人叫的是编号――

未等姜昀祺看见自己的编号，耳边传来很近的一声：

“不可能。”裴辙断然拒绝。

开口就哑了嗓子。姜昀祺不敢眨眼，他分不清现实，怕一眨眼，他就只剩一个编号。

裴辙将人大力抱进怀里。

姜正河一步步走来，面容逐渐阴鸷，一只手臂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玩着一把手枪，拇指不停扣动扳机――咔嚓、咔嚓。

每个人都被编号。

他从来不叫姜昀祺。

姜昀祺转，失焦很久的瞳孔找到面前的人――裴辙。

消息已经发出去，最快五分钟。

“不听，你就杀了他们。”

“裴哥……”深蓝眼眸很快蓄满泪水，姜昀祺紧紧抓着裴辙衣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声喊他：“裴哥裴哥……”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