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辙目光仍旧专注在姜昀祺上，语气带上几分焦急：“昀祺？听得见裴哥说话吗？”

裴辙微微躬，双手给姜昀祺了眼泪，“别哭了，不是你，相信裴哥，不是你”。

夜色深沉。

姜昀祺低下不敢去看裴辙，眼泪毫无知觉下落。

“裴司，方便了解下情况吗？”

“裴哥在。”

――那个人刚才就站在

丢失的记忆如同定时炸弹，引导姜昀祺往最坏方向想。

“不是。”

意识到这点，姜昀祺眼泪掉得更凶，没有点也没有摇。

裴辙眸色担忧，深深凝视他。

后没有了声音。

姜昀祺咬着嘴，咙口压抑哽咽，慢慢点。

“不是我是谁啊……裴哥，不是我是谁啊……”

他看见熊熊大火连天,瞬间吞没房屋。好多人死在里面，妇女老人婴孩，哀嚎与哭泣全埋在焦黑焰火里。那些逃不出来的，漠然看着这一切,无能为力也无动于衷。

有人叫了自己好几声。

姜昀祺低着自己好眼泪，退后几步脱离裴辙握着自己双臂的手，勉强控制着声音，显得不吵也不闹，“裴哥你忙吧，我没事，我就在这。没事的”。

姜昀祺怔怔盯着裴辙口位置，伸手要去碰，但就在距离一指尖的时候，自己先缩回了手，浑发抖。

裴辙神色复杂凝视姜昀祺，“我不忙，你过来”。

这时，又有警察走上前，“裴司――”

他记得自己跟着大队跑，跑了很久。

姜昀祺望着裴辙，喃喃：“裴哥……”

隔着高空玻璃往下看，警灯一刻不停闪着，整座雅高国际酒店被围了起来，几名穿专业隔离服的炸药勘察人员进出，竞技场内不断传来尖叫和厉喝。

脑海又出现新的画面。

姜昀祺没有上前。

姜昀祺手脚冰凉,火辣汗水却不断从额淌下,刺进眼里，覆盖伤口。

一名穿警服的严正警官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公事公办的口吻。

裴辙朝后摆了两下手，警官犹豫几秒退开。

裴辙在姜昀祺的哭声里察觉和以前的不同，心酸涩，开口也有些不稳：“信裴哥好不好？嗯？昀祺，抬看看裴哥。”

姜昀祺回过神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裴辙已经带着他穿越纷乱人群，来到竞技场外一安静台。

“明天再说。”裴辙没有回，厉声重复：“我说，明天再说。”

埋得更低，姜昀祺嗓音嘶哑，哭声还要低，似乎要将自己发出的所有声音都降到尘埃里。

第32章姜家的人

他不知该去哪里。

“昀祺，抬看裴哥。”

他不傻。姜正河暗示得足够明白，只要他留心，答案昭然。

裴辙说得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带着让任何一人都能完全信服的斩钉截铁。

后来,他见到一个人

因为惊惧而发红的眼里瞬间满是泪水。

――无关他的意志，也无关裴辙的否认。

裴辙深口气，一把握住姜昀祺凉透了的手腕，贴上自己左口，嗓音低沉：“昀祺，你信裴哥吗？”

可即使这样，姜昀祺发现，心底的答案早在此前某一刻生了

问完的下一秒，好像答案已经不重要。

“是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