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辙低拨出一个电话，接通后只：“去查之前那个花店老板。就问一个问题，他有没有见过姜正河。”

“李勋是意外。”

姜昀祺蹲在厨房地上捡碎瓷片，宋姨正赶紧拉人起来，嘴里心疼念叨：“吓着了？昀祺没事！碎碎平安！一个碟子！昀祺别捡了，仔细伤着手！”

电话挂了，裴辙继续说：“接下来，姜正河想搞明白为什么昀祺会对他的指令无动于衷。”

闻措从兜里掏出烟盒，走到窗前开了一小。蓝色火焰倏忽一闪，极淡的一缕烟从嘴边窜出。

姜昀祺忽然抬，笑容在脸上极快闪过，嘴角弯着，

宋姨转，笑：“昀祺要帮我洗，没留意摔了碟子。没事裴先生。”

闻措长出一口气，白烟团飘出窗外，气温太低，很久都没散开。

裴辙看了眼，心里有点担心，叫了声“昀祺”。

闻措掸了掸烟灰，转望向站在桌边翻看姜昀祺作业的裴辙。

闻措忽然觉得面前有一张大网，到都是目之所及的可疑漏，但就在他四查证的时候，网已经将他彻底包围。

“于是，嫌疑人第二天突然死亡——太拙劣的谋杀。也是故技重施。是为了找出昀祺医疗档案而转移查案方向。事发突然的廉价表演，一时间确实容易引导查案方向。”

书房很安静，能听得到餐厅传来椅子拖拉、碗碟相碰的声音。

闻措没声了。

闻措很快抽了两口，清了清嗓子，转对不知在想什么的裴辙说：“他拿到了医疗档案，之后就开始行动。首先就是一直安排在边的李勋。”

意力再次转移到毒品来源上，让我们往这条线上搜寻。”

“——当时没有一个人对嫌疑人最后是从十五楼离开的这点产生怀疑。”

裴辙抬，“我去看看”。

闻措没有继续说下去，一烟很快抽完。

“你刚刚也说姜正河在试探，他到底在试探什么？”

“我本来不担心姜昀祺记忆恢复……”

书房外传来一声极突兀的瓷碎裂。

“姜正河费那么大心思要姜昀祺想起过去，是不是说明——”

裴辙想起姜昀祺说的那次车祸之后李勋一路送他，“不过确实给了他机会试探”。

几秒无声后，闻措换了个角度：“姜正河怎么就那么笃定，恢复记忆的姜昀祺会对他的指令死心塌地？一定会杀了你？”

那些浮于表面的线索和迹象，被认为是雾里的冰川一角，风向和所谓的冰川理论会指引前行。可当深海震，暴雨倾注，雾气消于巨浪，再次睁眼的时候，才发现，深渊就在眼前。

他们从未离开。

“试探什么？”

“直到昀祺医疗档案丢失。”

可姜昀祺态度有点奇怪，他一直低着，闻言也没说什么。

一层一层，抽丝剥茧。

闻措看着指间一点明灭，拢眉抽了几口低声：“一直以来我也觉得裴玥小题大。那么小的孩子，什么自己都不知。而且这几年跟在你边养得又乖又好，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现在……”

“借人质互换试探我会不会就此放弃姜昀祺。如果放弃，他应该会有第二步。但我没有，那么顺理成章——恢复昀祺记忆成了最关键的筹码。”

裴辙走近，伸手要将姜昀祺拉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