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祺想了好一会裴辙的话。

对裴辙的喜欢积累太久,隐藏太久，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成了无法转移的目光和无法自欺的感情。

姜昀祺暂时无法明白今天早上的冲动到底给裴辙造成了什么影响，但是从裴辙的语气中，他发现这件事在之后一段时间里还会发酵――对裴辙而言。

姜昀祺在裴辙上尝到了太多情绪，这个时候的后悔伴随记忆里的后悔，让他再次低声歉：“对不起。”

裴辙叹了口气，“我想相信你，但你现在没有信用”。

裴辙依旧很忙，路上电话不断。

“裴哥，我不会瞎跑了。”裴辙歉先行，姜昀祺抓住台阶，乖乖认错。

倒是姜昀祺自己不愿意，说今天要讲最后一次卷子,周三就期末考了。

校门口挂着的巨大电子钟显示

话算话

半边心口一点点往下落。

一晚上没睡,在裴辙怀里睡过去再被宋姨叫起来的时候，姜昀祺迷迷瞪瞪，衣服都套反了。

姜昀祺笑笑,喝完豆浆就去书房背好书包，然后跟裴辙一起下楼。

裴辙笑了下，听上去和往常一样。

姜昀祺乖顺往后挨进裴辙怀里，轻声：“裴哥我不会的。”

推开他？

姜昀祺抬，水蓝眸子望进裴辙漆黑瞳仁，小声争辩：“我不会了……”

裴辙轻轻摸了下姜昀祺发，“我真的很担心你”。

“以后呢？”裴辙拧眉，“以后再想起什么，再跑？”

“不跑。”

姜昀祺急了，眼巴巴：“你想要什么保证？”

不会的。

他从没忘记绝地狙击总决赛最后那刻的告白。

姜昀祺急慌慌回瞧了一眼。

姜昀祺快哭了，“我真的不跑了……”

姜昀祺不吭声。

复生的记忆冲决溃堤,瞬间沉淹一切,而下一刻,积攒已久的感情明确牢固，告诉他，他需要裴辙――无论何种意义。

裴辙闻言很快扬眉，嘴角笑意一闪而过，注视半晌，“算了，下去吧，不然迟到了”。

姜昀祺眸色黯淡下来，没有说话。

宋姨转问裴辙要不请个假,裴辙没有反对,一西装一丝不苟的模样,估计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会。

裴辙“嗯”了声，方向盘打着弯，转过一个路口才：“以后想起什么都和我说。”

也只有裴辙。

姜昀祺低着点两下，过了会嘟囔：“也没说错……本来就背不好……”

姜昀祺捧着单词书继续背，想起裴辙大早上训他的话，神情就有点沮丧，前面翻两页,往回再翻两页，也不是很敢去看裴辙。

愧疚或是爱慕,原谅或是依赖，从始至终，他面对的都是裴辙。

听完姜昀祺说的，宋姨表情是那种搬起石砸自己脚的憋气样子。

“说话。”

裴辙慢慢刹住车子，转望住姜昀祺，不是商量的口吻，语气慎重：“昀祺，以后不要一个人决定。任何决定我都希望你能来问问我。”

“拿什么保证？”裴辙食指敲了敲方向盘，挂断刚刚打进来的一个电话，沉声不容躲避。

电话挂了的几秒间隙里，裴辙给姜昀祺歉：“早上是我说错话了，昀祺很努力。”

姜昀祺觉得裴辙的心情有点奇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