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思虑周详。

裴辙没说话，眼眸稍垂，拇指食指慢慢转着茶杯沿。

裴辙点，“是有点事”。

话没说完，也许是“遂浒”两字提醒了什么，钱雲脸色猛地变了，彻底转面向裴辙，“是不是姜正河？”

“章粤一贯手伸得长，心思比他那连襟活泛不知几倍。这次要他放手，难。”

闻措啧了声，装着一副疼样踱进，对着坐桌前往几封红包里钱的钱老夫妇：“有我的份吗？”

屋子里只剩下裴辙和钱老的时候，钱老已经大概猜到裴辙要说什么，所以未等裴辙开口，呷了口茶，凝神：“S市的事我看到了。闹太大，章粤那里肯定得接手。至少一分。”

裴辙抬缓慢：“只要姜正河有出了S市任何迹象，我想拿回他的调查权。”

“没有。是你们太明显了。”

钱雲站墙边笑呵呵看闻措和两个老人说笑，过了会想起什么，转对裴辙：“裴长官这次来是有事吧？”

“那别想了。你又不是不知合作意味着什么。且不说章政铭会给他提供多少线索，就算你真能踢人家出局，你又能踢干净多少？该插的手不会少。”

钱夫人笑得和蔼，挨个看过去，“你都看见了能没你份吗？不过这是裴辙的”。

烦了，臭脾气一句：你到底想干嘛？闻措也大方，剃挑子一热，一不二不休，说，我想娶你姐！那嗓门大的！我们那时不都在门口？裴玥转直接跑了。”

只不过都没证据罢了。

裴辙笑着看他一眼，“成了？”

闻措不屑，“你们就惯着他吧！往常也没见他们来看你们”。

“……这‘有点事’还不得是很大事了？”

他知裴辙希望越少人参与的考虑：这样能排除姜正河从外浑水摸鱼安插人进来

钱老皱眉摆手，老谋深算：“不可能。他肯定跟你提了和章政铭合作的事吧？”

“那就是很大的事了。”

“我知。”

“裴玥的给我好了呀。”闻措伸手就要去接。

钱夫人拿起一封厚实红包拍上闻措脑门，“就你话多！拿着！裴辙过来，拿好。还有，这是你姐的、昀祺的”。

——以前不是没有过。

“裴玥是你家的？”钱老喝了口茶，瞥眼怼闻措。

“提了。”

“敢情你们就是这样背后说人坏话的？”

钱雲悄摸摸学钱老模样，扬高眉，眯起眼高深莫测：“裴辙这人啊，看不透的。别人嘴里天大点事，到了他脸上，看都看不出来！遂浒一脚踏进鬼门关，他姐最后还是从闻措嘴里知的！”

钱雲视线在闻措和裴辙上转了两圈，“裴玥姐姐都没来，肯定有事。还是不小的事”。

“雯雯都八岁了。”

裴辙没有看钱雲，视线和坐着喝茶的钱老对上，裴辙略点了下。

姜家势力庞大，深蟠结。而姜正河能在遂浒大爆炸后死里逃生，之后隐藏踪迹近七年之久，其中能让人深思揣度的地方太多。

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得到外堂孩子吵闹嬉笑声音。

“不是。不过相关。”

闻措一脸行行行，您老说的都对。

“雯雯是你老闻家的。裴玥可不姓闻。”

钱夫人一说完，钱老笑得直咳嗽，“对对对！裴辙当时气得伤口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