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中年男人挎着公文包，面色焦急，步履匆匆与姜昀祺而过，快步走到超市出口的烟酒柜前，直接扫码要了包烟。

“进去再说。”姜正河一把推开围着的众人，走近仓库。

他披着厚重墨绿雨衣，只瞥了眼，神情凶狠毒辣。姜正河走近的时候，他捻着一小截烟，视线稍垂，淡淡一缕烟在他指间垂死挣扎，开口很淡：“正河，你打算怎么办？”

仓库廊下已经站了好几拨人。

“——十九！出了几批货

姜昀祺看见自己站着没动，没后退，也没前进。

抽烟男人忙不迭掏手机，指间还夹着烟，仓促之间，烟灰扑簌掉落在包上，接起电话的语气卑微又紧张：“李总李总，真不好意思——哎！李总！李总——”

塑封包装，手里发出脆薄声响。

“进来！”

电话被挂断刹那，抽烟男人咬牙咒骂。

年长多数。还有几个和姜昀祺一般大的孩子，此刻他们都用一种奇异到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一步步活着走到他们面前的姜昀祺。

姜昀祺依旧站雨里，动也不敢动。

之后将面对什么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姜昀祺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机，一个控制键在姜正河手里的机。

姜昀祺用力抹了把脸，快步跑进。

为首的就是好几次来“挑选”孩子的光大哥。

“……到底出了几批货？”

“先生，室内请不要抽烟——”声音太高，很快引来超市工作人员。

姜正河这时似乎才生气，吼声很大，隐隐有怒意。

姜正河足足瞧了他一分多钟，毫无温度的深蓝眸光冰箭一样将他从审视到尾。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姜昀祺抖了抖，像是陈旧机械被按下开关，从发条转动到指令执行，姜昀祺很久都没说话。

几分钟后，姜昀祺手里拿着包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买的烟，坐在超市门前休息长椅上，很久没有动作。

年长者之间见状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胆子回来？”

姜昀祺看他动作熟练撕开包装出支烟，一边点火一边紧锁眉抽了一大口。

姜昀祺下意识去看，冷不防肩一重。

“他妈！”

烟味郁萦绕，很久没有散开。

水汽激洒扑散。姜昀祺能闻到枪口厚重如油脂的火药味，还有一丝极尖锐的金属气息，是钢铁枪长久浸泡在雨水里透出的。

蓦地，电话铃声在一片嘈杂窸窣中响起。

G36式狙击枪一被姜正河握在手里，另一，枪口轻轻搭上姜昀祺肩膀。

所有人陆续跟进去。

闭上眼，水雾弥漫，什么都看不清。

抽烟男人骂骂咧咧，径直绕过姜昀祺，几步走到街口，站在路边烦躁不安，低咬着烟敲手机，一边等红灯。

视线从抽烟男人上转开的时候，姜昀祺看向烟酒柜台。

姜昀祺霎时僵直，他望着姜正河，浑透。雨水击打在上早就感觉不到，四肢麻木，神经被剥离，全数绑缚在肩。

蓦地，混沌天幕闪过几扭曲光剑，“轰隆”数声巨响，高耸树冠半截树杈被刺目闪电横空劈开。万钧雷霆，一度掩盖如瀑暴雨。

“跟我来。”姜正河收回枪，掉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