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坐卡车走的。”姜昀祺说。他想过晏雨会否认，但只要抓住那位师傅，问一问应该就知了。

警署门前不是那种人群簇拥的围观，彼此之间都有些距离，好像在裴辙面前忘记本职纪律是一件极为丢人的事。

岑邵东模样严谨，语气也严肃很多：“擅自安装窃听，窃取私人信息，本就是违法的，造成重大损失的还会犯刑法。不会姑息。这回幸好没造成严重后果。”

车子稳稳驶出一段，后来停在人迹稀少的路边。

姜昀祺低不说话，一手牵住裴辙，一手握着裴辙手腕加固，显得很安静。

裴辙淡笑，拍了拍岑邵东肩。

“裴哥你怎么来了？”姜昀祺轻轻问。

姜昀祺锐抬去看岑邵东。关于遂浒的记忆停留在小渠河，之后遂浒大爆炸发生了什么，姜昀祺至今没想起。

岑邵东：“有进展通知你们。”

姜昀祺不知裴辙从哪里赶来，也许在第一次没有打通他电话的时候，裴辙就来找他了。

裴辙没说话。

姜昀祺不知裴辙在想什么，不说话的裴辙，收敛情绪的裴辙，只剩下迫人的无形压力。

“邵东。”裴辙不着痕迹打断：“派到这里还适应吗？怎么样？”

裴辙没多说。

姜昀祺跟着裴辙动，像个恐惧离巢的幼崽，裴辙走哪，姜昀祺就挪哪。

姜昀祺解释完，裴辙没理他，依旧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裴辙面色沉稳，略略朝极为面熟的几位警员颔首打招呼，便带着姜昀祺去车旁。

岑邵东紧跟几步上前：“裴长官！”

岑邵东立即反应，话题转换比裴辙还要利，笑了几声说：“清闲的。还有周末。平时就几个半大孩子，教育教育，都是动脑的活。要是现在让我扛几十公斤枪熬夜奔袭，可真不行了哈哈哈！”

最后那句话，姜昀祺直觉面前这位警察知些什么。

姜昀祺挪了挪屁，凑近仔细瞧裴辙眉宇，又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忘了开机了……那个时候我们在检测窃听，手机有干扰就关了……”

大眼，赶紧抬仔细瞧裴辙。

车门关闭瞬间，交谈声、人群走动的忙碌氛围全数被隔离。光线暗了几度，交错的斑驳光影投在裴辙面容上，声色不显。

过了会，苏燕走来，领晏雨进去笔录。

“……裴长官，没想到会这么巧！遂浒爆炸最后关就是他救了——”

岑邵东又去看姜昀祺，感慨：“原来是他。”

裴辙仰闭眼，神情倏忽淡下。

裴辙看着岑邵东：“麻烦了。”

一直坐在车里的晏雨不知什么时候开门下车，站车旁皱眉望着姜昀祺方向。

遂浒那场大火，岑邵东肺重创，歇下来后就被分到S市辖区警察。

岑邵东又将目光移向姜昀祺，说起今天报警窃听的案子：“P11战队否认曾非法窃听。我们已经联系云浮天梯调取监控，找一下今天下午进出小区的施工人员。”

突如其来的静止，姜昀祺偏去看裴辙，愈发惴惴。

时间不早，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裴辙和岑邵东又说了几句，便带着姜昀祺离开。

裴辙转，有些意外，积压的情绪暂缓，对岑邵东笑了下：“邵东。”

隔着车窗，偶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