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说吗？这对后续治疗也有帮助。”

松了口气的感觉。

姜昀祺抬眼看他：“我来联系可以吗？”

简短温和的语调，姜昀祺觉得一点都不真实。

清晨下了一场雨，机场地面，工作人员在入口摆出黄色警示牌。预定的飞机晚点，机场方面特地为他们安排了单独休息室，巨大的落地窗外，笔直畅的银色机翼倒映在地面薄薄一层积水上，划过天际浮云。

裴辙拧眉，漆黑眼眸注视飞

祈见忧虑看了眼姜昀祺，没再问，开门走了出去。

祈见顺着姜昀祺目光去看自己后，即刻明了，想了想还是问：“你从没和我说过看到的人是谁。”

走到门口的时候，祈见忽然转，对姜昀祺说：“其实春季决赛的时候裴先生找我问过你情况。”

裴辙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类似起飞前的失重。心脏被无形的气压攥住，带来瞬间的钻心疼痛。

“昀祺。”

祈见点：“没错。我只是疑惑，这段时间裴先生没联系过你？你前后转变这么大，一个视频就能暴的问题，裴先生一点没发现？”

裴辙屈指按了下眉心，没有立即说什么。

姜昀祺深口气：“裴哥我想你。”

门关上的时候，姜昀祺手机就响了。

垂着，呼的时候声音有些重。

最后，祈见叹了口气：“下阶段的药我明天让助理带给你。这次剂量比之前都重，会有副作用，可能会影响之后比赛。夏季赛的筹备你要好好考虑。”

是裴辙。

裴辙回看了眼自己同事，大都躺沙发上闭目养神，风尘仆仆，形容疲惫。有些还在轻声交谈，开着笔电会议前条款比照，每人手边都已经是第二杯咖啡。

铃声响了一阵。

祈见起整理文件袋，语气无奈而担忧：“虽然第一准则是尊重患者意愿，之前你说不要联系我也答应了。但最迟下周，如果仍旧没有好转迹象，你就需要住院接受治疗。这样，我会联系裴先生。”

裴辙闭了闭眼：“月底就能结束，说好的，七月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那失重的感觉并没有消失，相反，它给裴辙带来一阵刺骨揪心。

回答他的只有渐重的呼声。

“昀祺？”

姜昀祺转，不自觉说：“我那时候状态很好……”

祈见笑了下：“可以。”

姜昀祺“嗯”了声：“已经吃药了。过两天会好。”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分忙碌的奔波。

姜昀祺点了两下。

张了张嘴想要开口，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裴辙听见问：“感冒还没好？”

姜昀祺嘴微动，片刻低声：“我没和他视频。”

电话那姜昀祺不说话，裴辙笑了下：“怎么了？不开心？”

在他看来，姜昀祺就像家里小辈自以为是瞒着大人，瞒得了一时而已。

“好。”脱口而出，姜昀祺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与前一刻相比，这时的姜昀祺好像在裴辙话里获得某种侥幸，所以才回答得这么……

姜昀祺盯着手机屏幕，过了会低埋进双膝，闭眼将手机贴到耳边，接通电话。

姜昀祺不作声，好像那一眼之后他就丧失了说话功能。

松了口气。

两个人面对坐着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