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祺两蹬两下,想把鞋子蹬掉，但并没有成功。

姜昀祺这才稍稍退开，呼不通畅地凝视裴辙。

裴辙将行李箱搁进去，转去看姜昀祺。

鞋子刚脱完,姜昀祺就着急忙慌缠裴辙,坐到裴辙上。

裴辙以为他意识错乱，赶紧哄：“对，没下雪，裴哥记错了，那天天气很好——”

“你下车不理我，你吃醋！”

没顾得上换鞋，裴辙直接将人抱进屋里，抬起姜昀祺下巴仔细瞧：“怎么了？又看到了？”

外套的姜昀祺脊背不是那么僵了。

第189章最不应该

上飞机安检的时候醒了一次，姜昀祺跟着裴辙，上了飞机继续睡，这样，三个小时后，姜昀祺就站在了江州家门前。

裴辙只能给他一遍遍眼泪。

裴辙被他哭得心痛，拇指抹上姜昀祺面颊，低声：“昀祺，不哭了好不好？”

“呜呜呜……后来你说让我待你边，哪也不能去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已经是晚上了……裴哥……呜呜呜……”

但下一秒，落在地面的小圈水晕暴了姜昀祺情绪。

眼前这双水蓝与三个小时前有些不同。

“就是你抱着我的时候，树上的雪掉——”

一双眼得厉害,整张脸水渍渍的，透明鼻涕泡在鼻尖一闪一闪。姜昀祺往回用力抽了下鼻子，视线固定在裴辙上,过了会,埋进裴辙前,瓮声：“要。”

裴辙倾一下吻住他。

姜昀祺一边打嗝一边哭诉：“那天雪是中午下的，傍晚就停了……”

呆愣恐惧小心翼翼不见了，姜昀祺望着裴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难过到极致，泪水很快在裴辙手背蜿蜒。

姜昀祺还在哭。

姜昀祺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裴辙亲他的时候，嘴巴都咸咸的。

抽鼻子的声音有点大。姜昀祺亲得也重。

套着宽大西服外套的姜昀祺站着，低得很低，裴辙一下没看清姜昀祺表情。

——不知哭了多久。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姜昀祺好像已经难过得快撅过去，爆哭之下，哭嗝一个接一个，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昏暗闭眼，呼间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姜昀祺攀住裴辙宽阔双肩，睡得更加安稳。

裴辙一手环着姜昀祺后腰，一手伸去给他脱鞋，姜昀祺直起贴得更紧,捧着裴辙脸颊一边抽鼻子一边亲。

裴辙一边开门一边对迷迷瞪瞪的姜昀祺说：“上七月半了，宋姨回遂浒祭祖，这段时间不在家。你裴玥姐姐不知我们回来，等你情况稳定些，我再告诉她——”

进

过了会，伸手揪紧了裴辙衣领。

不能遗忘、不能错乱的，从来不是那个雪夜到底有没有下雪，而是裴辙爱他这件事。所以，才会有多到数不清的细节指向这个事实。

裴辙忍不住笑，抚摸姜昀祺后腰凹陷弧度，往下轻轻拍了拍：“要不要擤鼻涕？”

开口又急又慌，十分委屈，姜昀祺哇哇大哭：“我是说——你说爱我的那个晚上——没有下雪！”

裴辙愣住。

发大水似的哭了好一会，姜昀祺开口嘶哑：“那天晚上没下雪……”

鞋还没脱。

姜昀祺瞪着裴辙，眼眸睁得老老大，泪水漫溢。

门“啪嗒”一声打开，玄关敞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