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祺：“哦。”

姜昀祺感到非常憋闷——敢情之前说那么久，他都没有获取“关键信息”。

没人说话的几分钟，姜昀祺看阿随实在无打采，着继续安：“你也说了，他手术失败，你路过安下他，然后他就抱了你一下……是吧？我觉得你真的不要太放心上，抱一下真的不算——”

阿随唰地坐起来，倒口气撑住后腰：“听他？！那我这辈子出不了院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我真的看明白了！”

“他还亲我了。”

说完，阿随重新回到床边，动作笨拙地躺了上去。

周遭陡地空，蝉鸣声猝然消失。

姜昀祺没说话，他起坐到阿随床边，

“不就抱了一下你，但不是因为你在安他吗？他想表示感谢？阿随，拥抱没什么——就像你之前拥抱小护士，质相同。”

阿随声音有种类似于过尽千帆的沧桑，也有种躺平任锤的无力。

冷不防，阿随像是非常难为情，截断姜昀祺自暴自弃说。

姜昀祺起满房间找吃的：“不至于吧。霍医生不就抱了你一下？”几翻找，在桌下抽屉里找到一盒还没拆封的巧克力，看上去像喜糖，姜昀祺扭问阿随：“这个能吃吗？”

姜昀祺瞧他一脸义愤，剥开第五颗：“你看明白什么了？”

阿随忽地语，磕巴：“那、那我现在反、反应过来了！不行？”

了。”

窗外艳阳高照，蝉鸣鼓噪。日光透过宽敞洁净的窗玻璃大片大片晒进来，房间明媚敞亮。

姜昀祺：“这个要听霍医生的。”

姜昀祺怒吃剩下全巧克力。

姜昀祺面无表情陈述：“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不喜欢那个小护士。”

姜昀祺：“……”

姜昀祺：“…………”

“那个时候，他一个人坐在手术室门口，我感觉他很伤心、很难过，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可等我脑子里想这些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他边坐了下来。”

阿随小心站起来，挪到姜昀祺面前盯着巧克力盒：“给我留点。万一哪天他报复我，我好歹还有余粮。”

阿随盯着天花板起码嚼了二十下，神思恍惚：“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

姜昀祺不想理他，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拥抱能让阿随焦虑成这样。

阿随机械摆看过去：“可以。上个月护士长结婚来着，送的。”

阿随转：“质怎么可能一样？！我对他是安！对小护士是喜欢！”

糖纸剥开清清脆脆，姜昀祺一口气吃了三块，阿随张开嘴：“能喂我一个吗？老大。”

——就因为对象是霍医生？

阿随说出的这几个字，无异于消音炸弹，姜昀祺甚至找不到合适表情。

姜昀祺想打人。

姜昀祺忽然明白阿随一直没透“关键信息”的原因，可能阿随自己压接受不了，更何况亲口说出来。

姜昀祺给他嘴里了一个。

过了会，阿随说：“他对我说人在他手里死掉的，本来以为能抢救回来，但最后一刻就是失败了……我不知说什么，我总不能说节哀，感觉怪怪的……我就坐在那，听他说，听他说完……然后，他看着我，问我在想什么，我说我没想什么，他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