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多数时候，他都看不懂裴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之间隔着年岁和经历，后来，又隔着暗恋。

姜昀祺不知裴辙想什么，他小心翼翼望着裴辙微不可见的嘴角弧度，又去看没写完的“祺”，不明白其中的玄学。

夜幕辽远，雨后青墨底色澄澈明净。云层早就散开，星辰越发夺目。

裴辙不告诉他答案，沉重木床第一次发出声响，然后就

裴辙没有立即去查看外墙楼梯，他进房间找了下。

望着“姜昀祺”三个字，忽然庆幸当时没有听闻措意见，取笔画数更多的“麒”。

手心的凉意这才把人弄醒，姜昀祺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裴辙手腕，眼睛艰涩睁开，望着面前铺天盖地的黑影，嗓音又哑又：“裴哥……”

黑眸骤凛，裴辙抬手直接开灯。

宋岐归喝多了，这两天为了赶回来照顾宋姨，工作上的事通宵赶着安排，这会鼾声阵阵，看上去疲惫，又有懈劲的畅意。

陈设和裴辙离开时一样，被单有些凌乱，看得出有人睡过，只是不知现在人在哪里。

好在一切都已明了。

裴辙没说话，低吻他，姜昀祺尝到红酒饱满郁的味，还有不同以往的强势，间隙里，姜昀祺微：“你是不是喝醉啦？”

几近凌晨，裴辙带宋岐归回三楼卧室，然后去了姜昀祺房间。

三楼除了二楼上来的楼梯，还有一直达一楼设置在外墙的楼梯，就在姜昀祺房间斜对面。

主卧阳台很大，裴辙离开时没顾到窗帘，稀薄星光笼罩在地板，想进一步去照床上的人的时候，直接被裴辙高大躯阻挡，严丝合。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白日里的氤氲再度被放大，就连空气都有了分量。

姜昀祺如果状态出问题，很大可能应该还在房间。除非怕到极致，不敢再待下去――这样，姜昀祺更不会想起穿拖鞋。但是现在他穿着拖鞋离开，说明神志是清醒的，知自己要去哪里。

姜昀祺睡在床里，背心躬着，药效渐去，鼻息不再如入睡时那样沉，这会清浅柔和。

一瞬间的紧绷至此稍有缓和，裴辙闭了闭眼，等口一焦灼阴郁彻底散开，才转去了自己房间。

拖鞋不在房间。

姜昀祺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喝多了就不起来，而裴辙就可以。这一点都不科学。

路过玻璃门的时候，裴辙想，明天让宋岐归焊死。

玻璃门看上去没有打开迹象，暗夜无月，门外树影幢幢，风声鹤唳。

姜昀祺被弄得睡意全无，睁开眼就是雾茫茫。

朦胧间，似乎对眼前忽然的黑沉依稀有感觉，姜昀祺没有睁开眼，他叫了声“裴哥”。

如果现在姜昀祺无端闹脾气，裴辙肯定不会凶他，办法多得是。

星光纤细轻巧，浸在无边无际的夜里。雨已经停了很长时间，但耳边好像还能听到雨林深传来的淅沥雨声。

“啪”的一声细响，房间亮如白昼。

裴辙弯抚摸姜昀祺侧脸。

裴辙目光一一掠过室内，回看了眼后走。

裴辙翻上床将人搂进怀里：“嗯。”

过朦胧光线一路漫延至床沿，被单平铺，床上没有人。

门刚开一条，室内情形还模糊不清的时候，不知为何，心脏下意识紧缩，裴辙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