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口中不间断地呓语着，声音越来越轻。

兰卡斯特站在乔一边，手指过那棵银杏树糙的树干。

“我如果我烧掉仓库，主教大人会来吗？”

“以前我只要坏事，主教大人都会来陪我的。”

“辉月。”

“汪，汪。”

“我是乔一。”

小车的车轮已经被烧毁了半个，断茬上还有着漆黑的焦痕。

“……但是我没有完成那个游戏……”

“找到了！”

几人转过，便看到了那团缩在墙角闪烁着的火光。

“主教大人答应我回来会给我带糖果。”

……

辉月叫了两声，便抽着鼻子在银杏树周围搜寻起来。

罗伊沾满泥土的双手上，捧着一架已经半腐的木质小车。

“主教大人一定很忙吧。像以前那样。”

年久失修又被银杏树的树开的青石板一撬就开，出了下面的泥土。

“我偷走了斯图亚特家的食物，打碎了卡尔的碗，抢走了安妮的小熊，可是主教大人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乔一双肘撑在桌上，搓着脸。

随着迪恩的一声轻呼，乔一的目光转了回来。

“……”

他有些难受。

车上，有人用歪歪扭扭的幼稚笔迹，刻着“苏西和主教大人”，旁边刻着一个小小的心形。

火光自顾自地回答着。

乔一温柔地笑着，

而现在，心形已经被黑色的焦痕污染，只剩半个。

“会吗？”

……这样的光明，毁了也罢。

后来的另一批教廷人员重新粉刷了这里，又掩盖了一切真相。

空气中忽然传来了一声音。

“汪。”

那团火光在细雨里慢慢蜷缩成一小团，橘红色的光芒也暗淡下去。

它在某个位置坐了下来。

很多年前，这里也燃起了一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的脏污和罪恶。

起风了。

乔一到那团火光前蹲下。

“主教大人没有回家。”

当黑暗生于光明，并被光明藏匿保护，那么所谓的光明，还能不能被称为光明？

昏暗暗的天空在不断下坠，细雨里，忽然传来一声春雷的闷响。

所有人都很沉默。

“嗨，苏西。”

他很想去南方，去看看所谓的光明教廷。

冷水。

罗伊和迪恩抄起了铁锹，走了过去。

乔一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层层叠叠的灰蓝云朵向下压着，空气里带了些的味。

那团火瑟缩了一下。

“……你，你是……？”

这棵银杏树已经活了很多年很多年，虬结的须甚至开了铺地的青石板，在细雨中。

“……去看看吧。”乔一轻轻去日记上的浮灰，垂下眼睛：“那颗银杏树。”

距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天色就已经暗沉了下来。

“是因为我玩输了游戏，所以主教大人不回来了吗？”

乔一站在细雨里，回过，看到了还泛着黑色的仓库墙。

“主教大人回家了吗？”

兰卡斯特摸了摸辉月的脑袋，指着银杏树的树位置：“去。”

“……如果我坏事，主教大人会来找我吗？”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