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的时候周也刚要进场，我在观众台的栏杆底下冲他口哨，他努嘴让我先去休息室。每次都是这样，周也明明可以弄到观众席的票，但一次也没让我进过场子。

“这几张不错，”我说，“回发给我一份。“

周也一矮子躲过了，用肩着泰山的肚子往后退，那胖子把后绷起来拉满，周也几乎不动他。

周也进场了，场地上连个塑胶都没铺，大门一锁就是个空心的铁笼子。边有人开始兴奋起来，咆哮着狂吼，大波美女挤在客人怀里被得连连，穿着丁字的MB满场转悠着寻找恩客。

“你们俩快回来！”戚亚文给我们发零食，他小心朝我这边靠过来，说有个妹子一直拿他。

“我们几个人啊，”戚亚文在点人买票，我得意洋洋地找位子坐下，再看过去的时候周也已经不搭理我了，在场外热运动。

“好帅啊！”陆笙笙拉着她同桌挤到第一排，两个小姑娘还穿着校服，跟旁边的大波妹比起来就跟豆芽菜似的。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也被结结实实帅了一下。

“我们可以去看哥哥打拳啊，”陆笙笙转过来说，“先喝酒，喝完去拳场看看。”

我小声说你够了，之前也没见过你拍我。她拍照角度找得好，一句话没说完快门咔咔摁了五六下，周也像连环画一样被存进手机里。

“给你买三天早饭，”我咬牙。

陆笙笙拉着她同桌坐在我们几个男生前一排，旁边有人磕了药，摇摆尾地发。我把她们叫上来，坐在我和戚亚文中间。

想不去，周也下午有场拳要打，我得去接我老婆。戚亚文知点我家的情况，我说要去“风谷”他就懂了，风谷是拳场上面酒吧的名字，下午两点以后开始营业，开到凌晨。

她终于点，得瑟地笑起来。

她仰起下巴，用鼻孔看我。

“奕儿，有点不太对啊！”戚亚文冲我喊，“就这么开始啊，受伤怎么办？”

陆笙笙看了看场上，又冲我挤眼，然后掏出手机一阵狂拍。

胖子的下巴双了三层，鼻孔朝天翻着，人猿泰山一样。他率先朝周也冲了过去，迎着面门就是一拳。

几个高中生小鸡仔一样挤成一团，似乎不相信这个地方就跟斗兽场一样原始暴力，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又全都齐齐转向我。

周也在扎发，黑叼在嘴里，虚虚一拢绑了个高尾，两边几缕杂随意垂着。这里不让带护，唯一扛打的就是上的肌肉，周也穿了个黑色紧背心，肌鼓撑起来，随着下摆的撩起可以看到一点腰线的轮廓。

查个，里面最小的鸭子不知有没有十五岁。

因为背光，周也的侧脸被镀了一层金边，我突然想我之前也咬过那，我们算不算间接亲嘴了。

陆笙笙，你的矜持都到哪儿去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你是个文静的小姑娘。

你们以为呢？我当作没看见，裁判员敲过锣后就很小心地挤到了铁笼子边上，周也和另一个比他高一的胖子跟蛐蛐似的对着转圈。

爱情果然消失地很快，而且从我上转移到了我老婆上。

“可以欸！”戚亚文那傻眼里开始放光，对着空气抡了两拳，“我还从来没下去过，风谷查份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