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思巴喧了声佛号，：“张真人学究天人，远迈古今，老僧不如他远矣，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我瞧老和尚你是贪生怕死，所谓飞升，当真是成仙而去，还是消而亡，谁又可知？”

        莫离缓声：“我师祖他老人家，武学早便越过先天之境，他老人家迟迟都不愿离去，却被你这老和尚走，生死不知，与我等此生都不复相见，你还与我武当无怨？”

        八思巴笑：“此事焉能怨老僧，若非贵派咄咄人，依仗武力，杀上京师，又接连杀害我**寺弟子，老僧如何会出手？”

        “莫施主，你要怨的，当是你自己！”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这老僧音调陡然一高，字字如同黄钟大吕，震得人气血激，眼冒金星。

        他的气势也是随着这句话陡然高，一瞬间便盖过了莫离的剑意，将华山南峰上下尽数笼罩。

        密宗，惑神禅音！

        高手之争，首重气势，何为气势，是心灵，是意志的争斗！

        到了八思巴和莫离这等境界，心灵气势的争斗，远比单纯武功的争斗还要重要的多。

        一旦气势被压，信念被动摇，那十二分的功力，能发挥出七八分便不错了。

        而对于真正的高手而言，一线之差，便是生死，更何况是这般大的差距呢？

        八思巴不愧是活了超过一百余岁的佛门天骄，面对莫离这般武功境界远远不如他的后辈，依旧如此小心谨慎，力争胜机，也难怪其人面对张三丰这般功力尚且超过他的存在，竟然生生的得张三丰飞升上界。

        望着那白衣僧人笑意之间，便将莫离的气势压了下去，在场观战群豪俱都心有戚戚，只叹剑神只怕又要重蹈三年前覆辙了。

        武当派众人面色则俱都凝重起来，谁都能看出莫离情况的不妙。

        难，今日武当派又要损失一名剑神不成？

        “离儿……”

        宋远桥紧张的双掌握拳，骨关节一片煞白。

        “怨我自己……怨我自己……”

        莫离喃喃自语，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

        “若不是你只仗剑，杀上京师，先灭了汝阳王府，后杀了我**寺前去追踪的僧人，大皇帝陛下如何会让呼图出手，若非贵派张三丰真人凭一己之力破了明王降魔阵，又岂会惊动老僧？”

        八思巴字字句句，铿锵有力的：“一切，都是你种的因，方得今日之果！”

        “我种的因……我种的因……”

        他想起当年一幕幕往事，一切的源，都在一柄子午剑上。

        确实没有他上京师，剑斩汝阳王府全家，也不会有后续诸事。

        他的气息愈发衰微，凌厉剑意，近乎微不可查。

        见此，八思巴面上慈悲笑意更，他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琉璃清净佛光缓缓自他上升腾而起，在夜色下，宛如在世神佛，庄严不可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