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看着迎过来的一众师门长辈，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只是嘴角扯动，牵连伤势，他只觉得浑上下犹如被撕裂一般，无一不疼，脸上的笑意随

        想到三年前，张三丰被飞升的那一刻，想到八思巴以灌秘法存活，说着辩经论武一战胜负未分的时刻，宋远桥近五十岁的汉子，眸子不禁一下子红了。

        宋远桥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家弟子缓缓下山，只觉得恍如在梦中。

        高长老笑了一笑，：“他胜了一辈子，无敌了一辈子，骤然被一个小辈击败，受不了打击也是常事。”

中二人，心里直泛嘀咕。

        莫离语气虚弱的答。

        是八思巴败了，八思巴亲口承认自己败了！

        “呸，这老和尚，也是一代活佛，瞧着也没几分气度。”那华山派的矮长老不屑的。

        “这是什么武功？”

        宋远桥大声喝，七侠齐齐应声，众人一起迈步上山，朝着莫离而去。

        不过是一个垂死之际，不敢承认自己失败的老和尚而已，如何还值得他侧目？

        “不，我没败，我没败，老僧举世无敌，便是张三丰都奈何不得，如何会败，如何会败……”

        他双手高举，似是喝问苍天，神色已然近乎疯癫。

        “离儿……”

        二十岁的天下第一，还是击败了活佛八思巴的天下第一，只怕还能无敌当世数十载！

        这是新的天下第一！

        好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在场群豪心中震惊莫名，活了一百余年，连张三丰都拿他没什么办法的活佛八思巴，竟然死在了华山之上，死在了这位武当派三代弟子的手中！

        剑神莫离，到此时，才是真正的剑神！

        已然没有人再去关注倒在地上的活佛八思巴了。

        他喃喃自语，五官逐渐扭曲起来，再不复方才那般清净洒然，慈悲祥和的高僧模样，只有痛苦，只有落寞！

        三年枯坐，便是为了此刻，自家弟子，当真是准备的充分的紧！

        八思巴脸色骤变。

        “九阴真经，螺旋九影。”

        “我败了……我败了……”

        武当，何其幸矣！

        谁都能听出来，此刻这位方才大显神威的绝世剑客，已然耗尽了心力。

        八思巴就这般轻易的被杀了？

        笑毕，他又：“老僧非是败于你中原武学之手，而是败于我藏地护法神功，若无龙象般若功相助，你今日绝对胜我不得，你说可对？”

        然而莫离却本不搭理他，只是轻轻摇了摇，长剑归鞘，转，缓步而朝山下而去。

        谁又知他所承担的压力？

        张三丰飞升，武当声势一下子如日中天，然而没了张三丰这个最大的底蕴，门下最出色的弟子还失踪不见，仅靠七侠维持，那大仇人八思巴还好生生的活在世上，说不得哪一日便上武当来走一遭，宋远桥的日子过的可想而知。

        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山下而来，那一位两度出山，压的门难以息的白衣僧人，却是在疯癫之中，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浑一僵，倒落在地，再无半分声息。

        八思巴出声赞，放声大笑，笑意里似是解脱，似是酣畅，似是痛苦，似是后悔，情绪之复杂，一时叫人分不真切。

        也难怪他们看不明白，从方才的交手论，分明是剑光刺破天穹，将金巨佛斩成破烂，然而此刻，奄奄一息的，却是那剑光的主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一缓步下山，青衫染血的影上。

        江湖群豪想起这年轻人出以来的诸多战绩，想起这年轻人的年纪，至今不过二十，心中不禁更是唏嘘。

        境界不够，便迈入先天，一剑不够，便出九剑！

        “走，接离儿，咱们回山！”

        “九阴真经，好一个九阴真经，中原门，果真是奇人异士，层出不穷！”

        八思巴忽然说话了，声音不再平静，而是蕴着不甘，蕴着痛苦。

        失败者，已然不值得关注，哪怕那是曾经的天下第一。

        莫离脸色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你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