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安了一句，又：“今天这顿饭，我请了，你们放开吃，要开心一些。”

        ……

        “多谢苏先生！”

        这当是一位书香门第的女子。

        莫离当然不知自己伤了一个无辜少女的芳心，他拿着新买的书籍，高高兴兴的前往回雁巷吃羊肉烙饼，只是刚到那个摊子，便听见人打招呼：

        摊子里坐着几名少年少女，正是月余前过家家的几人，他们都是飞雁武馆的弟子，因着武馆便在莫离左近的缘故，出来吃饭，时常会碰见莫离，一来二去，便熟悉了。

        “大哥哥好！”

        他定睛一看，见是平常相熟的武馆弟子王阳，当下：“男子汉大丈夫，血不泪！”

        “今天是今年最后一顿了，明日就开始武馆比斗，很多人可能会离开武馆。”一名瘦弱的姑娘有些伤感的。

        这些各地豪门贵胄，除了购置田产外，便是在城中广开各种各样的商铺，所以这书铺老板不是在此的掌柜，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

        只是莫离自诩不过是一名过客，又哪里会愿意牵扯到感情？

        女子生的冰肌雪肤，眉目如画，材高挑，极是清丽，最难得的是，她上有一淡淡的书卷气，比之平日莫离见惯了的江湖侠女，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哥，不要。”

        女子慌忙阻止，她抿了抿，有些忧伤的看了眼门口，：“这世上之事，都是缘法，强求不来的。”

        莫离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这书铺之中，除了一个掌柜，就剩下他和这一男一女。

        只是快走到家中时，路过回雁武馆，忽然听见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他拱了拱手，：“多谢东家好意了，只是在下确实是不方便说，若是下次有缘相见，定然请兄台喝一杯水酒。”

        “谢谢大哥哥！”

        “莫先生也来了吗？”

了一愣，：“阁下是……”

        他了面庞，瞪着红彤彤的眼睛，倔强：“莫先

        莫离笑着冲他们点到：“好巧啊，想不到遇见了你们。”

        王夕今年十二岁，学武四年，基础颇为扎实，对剑法极为热忱专心，时常因为剑谱上不认识的字向莫离请教，对于这个少年，莫离印象很好。

        “客气了，客气了。”

        莫离笑了一笑，没有打扰他们的相聚，将烙饼打包，留下了银钱，便起回家。

        衡山城中诸多武馆，每一年的此时都会举行比斗，其中表现最好的，就会被收入衡山派中，成为衡山派弟子，便是稍微出色的，也会被其余的门派、世家乃至镖局、帮派等收下，教授上乘武学，慢慢培养成自己的心腹。

        “在下是这书铺的东家，见得兄台气宇轩昂，是以想要结识一二，不知兄台可否赏面，前去家中喝两杯水酒？”

        那男子叹了口气，转走向了自己妹子，：“你瞧见了，非是哥哥不帮你，实是这小子不领情，你要是心中不爽利，哥哥便去找几个泼来，好生教训他一番，让他长长眼。”

        这些孩子极是淳朴善良，见他每日买书，以为他是读书人，时不时的还会请教他一些字，偶尔也会带些家里的特产来，让他帮忙读信写信之类的，月余相，总是有了感情。

        “这……”

        一群少年少女都是欢喜的谢，莫离的请客冲淡了他们分别的愁绪。

        那男子有些踌躇，下意识的回望了自家妹子一眼，见得自家妹子颇有些怏怏不乐的模样，不禁心中叹了口气，咬了咬牙，：“敢问兄台家在何，在下实是仰慕兄台，颇想交一交你这个朋友，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书籍，也不必亲至，遣人将书单送来，在下亦可差人送至兄台家中。”

        莫离笑了一笑，拒绝：“在下尚且有事在，不便叨扰。下次，下次见面，便由在下东。”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吧，小荷，别难过，你们日后还会相见的。”

        说罢，他自书柜上取下了庄子，留下了二两银子，便告辞离去。

        这对于贫苦百姓家的孩子，无疑是一条极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