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回答得很快。

        柏川璃这报复消费的宣方式给001号看得一愣一愣的，它用小短手推了推柏川璃的胳膊，试图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宝宝，别、别光顾着买买买啦，咱们是不是得先想想办法解决正事呀？」

        柏川璃点了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在屏幕上划得更快了。

        转眼间，一套红血品牌的全色系口红礼盒、一双限量版运动鞋、还有条她之前瞥过一眼的钻石项链，全被她利落地点了加入购物车，结算。

        「不是原始版本，还是被魔改的新故事，在一起的时候，他都巴不得你多花他的钱，觉得这是他安全感和满足感的重要来源。」

        用的正是秦演给她的那张无限额副卡。

        紧接着她又问：“那分手之后呢？他有要追回这些花销的想法或举动吗？”

        哪怕将来注定要受那狗屁剧情影响和秦演分扬镳，她也要在此之前，给自己多捞点油水！

        那些影像又不受控制地闪回——视频里自己佝偻瘦削、形销骨立的形，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庞，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是永远化不开的淤血，发枯草般纠结打绺，还有上那廉价俗艳、充满暗示的布料……以及那间肮脏破败的出租屋里，不间断进进出出、面目模糊的恶臭男人们。

        柏川璃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看似在替秦演辩白，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机械而迅速地动、加购、下单。誓要把曾经想要却没舍得、或者还没来得及拥有的东西都买个遍。

        说不害怕是假的。001呈现的那些画面实在过于真实，每一帧都带着令人作呕的细节，她到现在脊背还残留着寒意。

        刷的依旧是秦演的卡。

        「完全没有，他对你确实很大方。爱你时真心实意，花出去的钱在他看来，都是曾经爱你的证明，绝不会收回。」

        这些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都更惊悚，更侵蚀，让柏川璃此刻握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发颤。

        说干就干，柏川璃抄起手机划开购物件，也不抬地问001：“秦演讨厌我花他钱吗？”

既视感。

        她扯了扯嘴角，想出个倨傲不屑的表情，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迅速蒙上一层漉漉的水光。

        “行，那我知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了……他哪儿干得出那种腌臜事呢，他的人品我还是了解的……”

        “正事？什么正事？”柏川璃的手指还在屏幕上动，眼神却早已失焦，语气里带上一种空的尖锐和自嘲，“我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凄惨死掉的事吗？”

        她用力了突突直的太阳，深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画面强行清空，最终得出了一个非常务实且极个人风格的结论：

        话音刚落，柏川璃眼都没眨，直接下单了一个心仪已久却一直没舍得剁手的奢牌包包。

        停！怪恶心的，不能再想了！

        “不行，越想越亏，我得找秦演要点神损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