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心下微酸，只暗暗握紧了拳。

??***

??上一世的后来，李元悯自是问过这一切的缘由，可对方只淡淡回了这么一句，眼中着柔情。

??王贵妃斜靠在塌上，她方过而立之年不久，一张保养得当的脸面艳丽无双，华美的装致，通上下贵不可言。她手上握着个金线织锦手炉，冷冷地盯着地上跪着的李元朗。

??倒是有几分焦烂额的滋味。

??――“世上纷扰，但凭心意，有些东西不必详说。”

??西殿，李元悯看着跪在地上的冬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谁都不曾想到，这个木讷甚至有些痴傻的偏殿女，竟是司家安插在他边的眼线。她手里拿着一封信，不用打开李元悯便知里面是何内容。

??力并不轻，李元朗登时被热水泼得满脸，他不敢闪躲，

??“多谢贺太医。”

??“殿下，莫要担心，一切有世子呢，你且静候秋选。”

??王贵妃自是心焦――这北安朝一半的军权兵力可是掌握在镇北侯手上！若是得其子入帐，那可一大笔胜算。可四皇子的门帖已是递送了七八张，皆被各般理由一一推拒回来，王贵妃不免心急，又听说大皇子也是一般遭遇，心下稍安，更是遣了人手紧盯着镇北侯府的动静，一边抓紧时间谋划人。

??手炉随之掷出，闷声一响，摔在李元朗上。

??殿内，数位太侍女敛眉屏息，半分声响也不敢出。

??那封信李元悯看都未看，便丢在烛火上烧了，一缕青烟缥缈，散尽于这毫无意的殿内。

??冬月见他目色幽深，只以为他心存忧虑，柔声安：

??尤其是王贵妃，她的四皇子不比大皇子有个三朝元老、子弟遍布的左相舅父，自更加上心，她得十数年，朝中也布了些耳目咽，离秋选仅余两月，朝廷适龄的贵胄子弟去向几已明朗，唯有镇北侯世子司昱态度暧昧不清，这一段时日，镇北侯皆是托病谢客，谁也不见。

??岁末将至，京城飘起了第一场雪，城的墙染上了一层细微的白，北风过，似要冻进骨里，人行色匆匆，皆不多停留外半刻。

??与外的天寒地冻不同，钟粹内是另一番奢华风景，地龙整日着，兽首金炉里氲出几缕白烟，一派和馨香。

??李元悯虚无地笑了笑，缓缓阖上了双目。

??将手上的信交由李元悯后，冬月面上的表情再复消失，又成了那个木讷呆滞的女，她福了福子，退了出去。

??知鹤，这辈子我定拼尽全力不会让你惨死，只望你平平静静，过好这一生。

??上辈子，他靠着这信里递送的高枝，这才让他有了司昱的那段孽缘。

??***

??秋选将近，几位皇子开始忙碌起来，递帖子，觐幕僚，与内外互通有无，皆力图为前路铺垫。

??而今时今日，他没有了上一世的迷惘与欢喜，徒留冷意。

??他自小被视作不祥之人，莫说旁人，便是中杂役皆是避之不及，唯恐与之产生联系，他寂寞清冷地长到了十三岁，匮乏的生命中已是至暗至冷，突然间让他遇到那点光亮，即便晓得是飞蛾扑火，又怎不会义无反顾。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