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师尊杀不死他，他就会得寸进尺了。他想要一个机会。慕南风抬手，掀起轻薄的幂篱。

幂篱之下，素弦眼中满是绝望。他像是被刺激得坏掉了。

慕南风仍旧没说话，他偏开了视线。

虽然，虽然书里的慕南风是个实打实的变.态，是个吃人不吐骨、以杀戮成仙的怪物，可他明明觉得，他遇见的慕南风，是个温柔的人，没有那么灭绝人。可他明明救了自己，却还想吃他。素弦想不通，如果救人是人，吃掉同类，不就抛弃了为人的份了么……如此矛盾的心情，慕南风怎么能自洽。

那绝望太沉重，慕南风忍不住放轻了：“师尊……都看到了。”

他不懂，明明是慕南风要吃掉他，怎么能反过来，说让他去杀人。要论不讲理的人，素弦穿越来这些天，也算见过了。把他拐去的魔修就极不讲理，枉顾人，就连陆九离拿扇子敲他的时候，也很不讲理。梅毓自顾自忘记了他们曾经见面，也是一种不讲理。可慕南风和他们都不同，素弦从没这么委屈过。就连慕南风之前要杀他时，他都没这么难过。

灼热的视线，极富有侵略，在素弦

素弦垂眸，薄没有血色，不安地抿着。慕南风伸手抬起幂篱，看着他，目光专注，热烈如火。那目光有如实质，烧的素弦局促不安。

前些日子，他总是趁着师尊神志不清，占尽了便宜。他那时沾沾自喜，从师尊的发，他的脸，趁他睡着时亲亲他香的肌肤……直到他的眼神一直往更深飘。

向从容，鲜少慌张，如今却六神无主了。

“可你若是不杀了我……我就要吃你了。”

“师尊，”慕南风嗓音沙哑，像是喝了郁的酒，烧坏了嗓子，“你最好趁现在杀了我。”

他应当解释？否认师尊看见的一切？他连自己都骗不过，更不想骗师尊。

素弦歪了歪，理解了，仍不死心，问慕南风：“你想吃我？”

他要搏一个机会。

“我以为……你不同的。”素弦明知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心底还是忍不住泛起了委屈。

他气坏了，他说不出理，不讲理的人却侃侃而谈。

慕南风垂着眸子，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幂篱被掀开，掉落在地。

他心底是渴望着师尊接纳的……他一次又一次唾弃过自己贪心，却一次又一次忍不住碰师尊。他这次碰得深入了些……师尊会杀他吗？

方才师尊在他怀里，他当真以为自己抱住了这世上最美好的宝物……然后，那宝物挣开他，踉跄地闯了进来，目睹他内心最肮脏的泥泞。他是个魔修，纵纵情，猎物自己了进来，他怎能让师尊轻易脱逃。

慕南风没能回答。而此时，沉默便是默认。

不光是目光，慕南风捉住了他的手腕，反剪他的手，别过了，着他注视自己。

他知，他辜负了师尊。真相被戳开的瞬间，比起低落与愧疚，他竟更加跃跃试。深重的.念悄悄燃起，非死不灭。

素弦怔怔地开口：“这是真的……你不想让我看见，因为你真是这么想的。”

像原书中成魔的男主那样，一口一口，吞吃了他的尸。

他又动不了了。这束缚让他难过，素弦茫然地看着慕南风：“明明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