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弦有点懵。

他忽然发觉台上的人朝他投来视线。

素弦一袭白衣，立于场地之中，宛如一只遗世独立的仙鹤。若是没有眼角那抹绯红，便更像了。

直到台下传来一个弟子的声音：“弟子仰慕仙尊多时，今日得仙尊指教，犹如醍醐灌，受益匪浅，于修行一大有感悟。不知仙尊日后可有闲暇，对弟子的感悟加以指点？”

他迎上去，用子遮住弟子们的视线。那

的弟子里，一轮轮选，等到了决赛，已经过了一整年。今天也不是决出名的时候，本没必要让他们现在过来嘛。

“本尊只教自己的徒弟，你们找自己的师尊去。”

可他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慕南风的下文。他忍不住回看，却见慕南风又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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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毓在大比里算个闲人，品着茶看弟子比斗。见他来了便笑他：“又闹脾气？”

慕南风心底的幽暗，陡然平息了。

慕南风及时拥他坐下，用自己的影，护住了素弦仙尊岌岌可危的清冷。

慕南风一直应着是。

“此话怎讲？”

是他打得不够狠，还是他不够凶，怎么还有人上赶着找打的？

素弦不理他。慕南风便退后半步，不再言语。

素弦听不懂他们两个在交代些什么，只觉得坐立不安。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忍不住朝梅毓告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慕南风最后：“我不会害你。”

清净峰时不时来几个人，就够慕南风找借口玩他了。这些人要是黏上来，指不定慕南风会想出什么花来弄哭他。

慕南风在台下站着，盯紧了第一个出声的弟子，轻呵了声，眼底酝酿着幽暗。

那弟子一出声，台下的弟子便忙不迭地跟上，俱是言辞恳切，仿佛素弦不指点他们，他们便要以抢地，不肯活于世。

梅毓不忍直视。这是什么指点？这是给他们玄幽宗的青英蒙上心理阴影。

梅毓手里的茶盏颤了三颤。

素弦气死了。

他抬起，仙尊已垂眸收了剑，正朝他而来。

他没出手阻止。素弦越凶越好，越让人不敢看轻了他。前些年素弦假称闭关，闭门不出，修真界总传他修为尽失成了废人……如今，谣言该烟消云散了。

素弦：“……啊？”

他惊得微微张开了嘴。

场上场下鸦雀无声。

他醒来时已是下午，慕南风给他穿好衣裳，飘逸潇洒的白衣仙尊便无情地出去了，放慕南风在后面跟着。

素弦只想着快些逃离大师兄，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嗯。”

素弦抿了抿，沉默良久：“他想当众亲我。”

那杯茶最终还是没浪费。梅毓一边品着茶，一边明里暗里地敲打了慕南风半个时辰，让他别素弦太紧。

慕南风护着他离开，和梅毓对视了一眼，看见了梅毓眼中压抑不住的担心。

所有上前讨教的弟子，在素弦手里加起来没能撑过一刻钟。

素弦对梅毓：“不怪我。”

他挽了个剑花，淡淡地问：“还有吗？”

他转过，轻轻：“师尊。”

他当然拒绝了，但还是很在意。

素弦坐在他旁侧，慕南风提醒他：“师尊，你的位置在那边。”

素弦觉得，刚才有一个瞬间，他大师兄想把茶浇在慕南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