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晟看着沈和秋红起来的眼圈和紧紧抿住的嘴，沉声：“不许哭。”

他拿起一旁的纸巾盒，放在了沈和秋的边。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一滴眼泪砸到了沈和秋白皙的手背上。

沈和秋一开始不明白易晟怎么知他没有吃晚饭的。

他把事情搞砸了。

“还是吃不下？”易晟扫了一眼，觉得沈和秋的饭量实在小得有些过。

沈和秋饭量依旧很小，好在晚上刘婶煮的是粥，吃下去也更容易一些，但还是吃得不多。

“嗯，我知。”易晟低沉悦耳的嗓音像是会带动空气的震颤一般，让沈和秋觉得耳朵发。

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那件被叠得工整的衬衫。

沈

沈和秋听话地坐在沙发上，衬衫放在一旁，他紧张地攥紧了搁在膝盖上的手，几乎要屏住呼等易晟说话。

他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像今天这样的事，你应该只和自己想要的对象，明白了吗？”

沈和秋有些意外，易晟在厨房忙碌的时候，还偷偷地觑了对方几眼。

“所以在你能唱出来之前，晚上就来给我念念书吧。”

“一，别哭了。”易晟拿小哭包没办法，又是哭又是歉的，实在让人凶不起来，他语气不自觉地放轻，“真是怕了你了，我难很凶吗？”

他好像总是会把事情搅得一塌糊涂，什么也不好。

“你不饿，我也饿了。”

“你也不需要这些事，”易晟说，“我只是想听你唱歌，仅此而已。”

“不用歉。”易晟见沈和秋慌里慌张地把自己的脸得漉漉的，无奈地抽了张纸，俯过去，耐心地给他眼泪。

易晟：“……”

沈和秋攥紧了手腕上的银手链，眼圈慢慢地红了，口漫上一种无法言喻的难过。

易晟走进客厅，对着局促不安的沈和秋：“坐吧。”

“以后不必等我，”易晟眼眸微抬，看见沈和秋微红的脸，很轻地哼笑一声，“吃饭吧。”

他低垂着，手指把纸巾成了一小团：“可是……我现在唱不出歌了。”

“今晚洗完澡，就来念。”

沈和秋低着，垂落的睫颤抖着，嗓音细：“……对不起。”

菜已经被重新热过一轮，是易晟亲自动的手。

“快九点了，怎么不自己先吃？”

直到易晟笑着点点菜盘：“一点没动，像是吃了？”

沈和秋点，声音里还带着点细细的哭腔：“我、我明白了。”

沈和秋脸红着，呐呐：“我想等您回来……”

沈和秋着纸巾仓促地了眼泪，声音哭得都成水：“……对不起。”

易晟沈和秋的：“现在，先去吃饭。”

易晟抬起手，袖口微微落，出腕骨分明的一截手腕，银色的表盘在灯光下反光。

接着仿佛一发不可收拾了一般，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那蜿蜒在手背上的淡青色血过。

沈和秋慢半拍地抬起，看见易晟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我以为，我在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易晟说。

“对不起……对不起……”沈和秋手忙脚乱地抹眼泪，咬着嘴，一个劲地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