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远听见我，我的声音无法企及你。”

易晟点了烟，闪着火星的烟被夹在手指间，袅袅地腾着烟雾，深邃的眉眼朦胧地笼在烟里，冷峻稍褪。

早上还没吃药，沈和秋的胃口还好，一碗甜粥很快见了底。

不知是

夜晚总能让人想起很多事。

他可不想欺负小朋友啊。

易先生……易先生昨天怎么没有把衬衫拿回去。

他坐在床沿，打开了床灯，从床柜里摸出烟盒与火机。

易晟想，晚上还是应该糕的，说不定能哄人唱会歌。

接下去的日子过得很平淡，易晟公司的事务似乎很繁忙，每天都早出晚归，和沈和秋之间的交基本就停留在晚间念诗上。

沈和秋早上起来的时候，易晟已经不在家里了，刘婶把早饭端给他吃后，又进了厨房里忙。

沈和秋动作轻缓地从椅子上站起，关掉了卧室的灯，然后垫着脚尖往外走，努力压低脚步声，生怕发出太大的动静，影响易晟的休息。

“你就像黑夜，拥有寂静与群星。”

他靠在床，阖着眼，好像睡着了。

他的脸颊顿时得仿佛要烧起来。

他还记得易先生是有失眠症的，能够睡着应该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沈和秋念完三首诗，抬眼去看易晟。

沈和秋反地抬起，正巧看到刘婶把那件衬衫从沙发上拿起来。

他走出门外，最后悄悄地关上门。

他想起沈和秋穿着他的白衬衫坐在他的床上，扬着脸看他时那漂亮又脆弱的表情，雪白细的肌肤上是他一点一点留下的淡红，后来穿着睡衣时，严谨整齐的衣领都遮不住的颈侧吻痕。

易晟闭着眼，却不像往常那般想起过去那些令人烦躁作呕的阴暗场面，脑中慢慢浮现的竟是沈和秋的面庞。

易晟下床，回到阳台上，重新点燃了一烟。

“……”

不知易先生昨天有没有睡好。

他着汤勺，把碗里的甜粥舀起来喝。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

“让我在你的沉默中安静无声。”

轻叹一声后，他将烟摁在烟灰缸中，重新躺回床上。

伤脑了。

易晟忽然觉得有些闷热，四肢百骸的血都慢慢地被勾动起来。

点完一烟用的时间不短，易晟抽完了一整支，也没能等到隔小阳台上传来歌声。

今天估计把人吓着了，歌都不唱。

沈和秋掩饰般地喝了一口甜粥，只觉得脸上的热度怎么也下不去。

那是一小块抹茶糕，分量不多，上面还放了点儿巧克力屑。

易晟睁开眼睛，眼底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第10章

“先生的衬衫怎么叠在这里？”刘婶讶异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盘子上还贴了张纸条，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记得吃完。”

“并且让我借你的沉默与你说话。”

“小沈先生，这是先生给您的。”刘婶从厨房里出来，把手里端着的小糕放到沈和秋面前。

他打开阳台的门，初春的夜晚空气微凉。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你听起来像是在悲叹，一只如鸽悲鸣的蝴蝶。”

沈和秋停住了念诗的声音，怕会吵醒易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