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

“关于沈的事你直说吧。”

路秋看得出来，曲酩一开始靠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而已。

干燥的巾逐渐被雨珠濡浸一点。

而路秋就正好在这个关打电话把他约出来。

他垂下鸦黑色的睫羽：“没有人、欺负我。”

窗外的阵雨下完了，乌云散去，展出天边的晚霞。

他低哄着怀里的小朋友，声线和语气都温柔得不像话：“只要啾啾别再伤到自己。”

曲酩平淡的神色里隐隐透出点不耐，他一路走进路秋订的包厢里。

出手臂，把缩在一角的小夜莺抱在怀里，抚顺了他的微微发抖的脊背，像是安一只受惊的幼崽一般。

路秋的面目随着心里所

曲酩知他的病，如果曲酩告诉了易先生……

沈和秋听了，立刻点，去把巾翻出来。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被沈和秋踩在脚下，不甘心被曲酩玩弄。

如果不是路秋说他想通了，不会再来纠缠，还有关于沈和秋的事情要告诉他，他也不会来。

又是这样，曲酩的眼里永远只有沈和秋！

他为了曲酩干了这么些不见得人的事，而沈和秋只是一个废物！

路秋已经坐在里面等了。

他小心地将巾展开，盖在易先生的发上了两下，然后发现坐着高不太够，便在座椅上跪着膝盖，半直起给易晟发。

易晟被他这种无意间的小关心给彻底化了心：“没事。”

沈和秋紧了手里的巾，声音半咽在咙里：“……没有人。”

沈和秋拿着巾，动作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又将声音咽下去。

易先生就会离开了。

路秋眼里充斥着不甘心。

他本该比沈和秋还要耀眼！

曲酩在路秋的对面坐了下来。

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说是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只要去查，就知是谁欺负他的小夜莺。

“啾啾不想说就不用说。”

他并不想来赴路秋的约，最近在沈和秋那里受挫本就让他有些烦躁。

门一被推开，他就扭看过去，见是曲酩来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曲酩。”

他红着耳垂下眼，正巧看见易晟被雨打的袖口，便悄悄拉住了，小声：“你淋雨了……衣服了，会冷的。”

易晟缓缓开了口：“啾啾。”

“今天谁欺负你了。”

亲昵的“沈”与疏离的“路先生”对比，让路秋笑容一僵。

易晟没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沈和秋攥紧的手上，眼眸微黯，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能说。

他消瘦的面容在灯光下很是沉默，一如路秋初见时那般。

这次也是，如果不是他借沈和秋的名义约人，曲酩本不会来。

曲酩漫不经心地走进醉竹楼。

沈和秋被易晟温柔地完了眼泪，也觉得刚刚自己急得掉眼泪有点不好意思。

“我会心疼。”

沈和秋感觉易先生的发差不多干了，他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乎乎的回应：“嗯？”

他看沈和秋又盯着他挂着水珠的发梢看：“车里有巾，啾啾要帮我一下吗？”

凭什么曲酩永远都看不见他？

良久，他摸了摸小朋友柔的黑发，慢慢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