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深下颚线条绷紧，来之前宋父的服叮嘱言犹在耳，但他怎么肯向陆裴歉讨饶？况且那样又有什么用？

着这么“炽热”的目光，黎琛没办法装作不知，但他对宋如深没什么好说的，从前积下的那些好感全湮灭在了那一晚里。

陆裴抚了抚怀里人微微翘起的发尾，大概是来的路上在车里睡着后不小心压到的。

如果不是在薛斐的生日宴上，他甚至会直接狠狠揍对方一顿。

此时

陆裴从前对他的那些好，都是他偷来的，只要对方细查细想，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不过在宴席上可不完全如此，这人在面对宋如深时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和攻击，很多从前和陆总有过深入合作的人都一脸的摸不着脑。

天空开始落下细绒似的小雪花。

他看也没看陆裴，一双漆黑的眼睛攫住同样没看他的黎琛，上下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

于是只剩下黎琛、陆裴和宋如深三人。

从左右摇摆、晃晃飘落而下的雪花上收回眸光，黎琛看向陆裴，对方的角微微翘起，是一个愉悦的弧度。

陆裴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喜欢的恨不得捧到天上，他厌恶的恨不得踩进泥里，然后再也不会碍着他的眼。

这话刚落，气氛一滞，薛斐屏住呼，在他爸妈发现端倪前先把二老忽悠走了。

“宋如深，现在最聪明的法就是不要让你父亲再耍什么小聪明，然后一家人乖乖搬到国外，或许我会很快消气。”

宋如深眸光一闪，如刀般锋利的眸光终于向陆裴，这个他曾爱过也曾恨过的男人。

更不要说黎琛的出现……

传闻不是说陆总心里有个白月光，白月光他姓宋名如深吗？现在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陆裴不会搞砸薛斐的生日宴会，但该给宋如深的警告依然不会少，碰都碰上了，总得表个态嘛。

他没有看宋如深，话却是对他说的：“这些天我查到了不少以前的事，也了些‘有趣’的小决定。”

陆裴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所有人知今时不同往日，要让宋家知难而退，要让宋如深为他犯下的错悔过偿还。

黎琛把紧跟着他的男人拉到天阳台上，室内争先恐后翻涌而出的热浪被凉风散。

人冲他们温和一笑，如水眸光转向陆裴，“小宋也是刚到没多久，巧了。”

他从不后悔那晚的疯狂，唯一可惜的是或许应该使用更为温和隐蔽的方式。

所以在黎琛告诉他算了的时候陆裴感到非常诧异。

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占有极强的动作。

眼不见为净，他刚要拉着陆裴离开，却被对方反扣住手腕，一下子收拢后半揽入怀中。

陆裴心地给人把衣领压好，生怕黎琛冻着哪儿。

冥冥中命运似乎被改变了，可宋如深归究底只是书里的人物，那些朦朦胧胧的感知于他而言稍纵即逝。

“怎么突然出来了？下雪了哎，还好看的。”

“很快消气”这四个字宋如深一个都不信，就像对方客客气气用着“搬”这样的字眼儿，但表的意思却和“”无异。

几日不见，宋如深瘦了许多，淡妆都遮不住眼下的乌青，整个人蓦然颓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