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顾宸心情很好，给孟莉莉拍下当晚新年音乐会的全层VIP套房，让她随便请朋友。孟莉莉笑着看看他，终究没有把话问出口。

祝笛澜瞥了孟莉莉一眼，自然地小声劝，“快点下去吧。结束了我去跟你们汇合。”

“别哭呀，”凌顾宸束手无策，“我以前也抱过你的。”

“不是啦。我手上开了两档新的纪录片项目，要跟文化大学合作。”刘书惠接过话去，“我跟笛澜约了要好好聊下的，她帮得上我。”

她永远得不到什么有效的答案，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

刘书惠看看眼前的三人，凌顾宸和祝笛澜相很自然，孟莉莉依旧怯生生的，万循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与三人聊着。

“好了，亭亭乖，不哭了。”祝笛澜耐心地哄，“凌叔叔是坏，我们都知的。”

隔了许久，万语亭才小声说，“好。”

万语亭害羞地笑。

那样温柔的神色让他们像极了一家人。孟莉莉努力把心里的酸楚压制下去。

“什么事？”凌顾宸心情奇好，忍不住打趣她，“不都答应让你干妈了吗，还要缠着别人把女儿送给你？”

话音刚落，亭亭就委屈地掉起眼泪来。

凌顾宸无奈，不肯让祝笛澜走开，非要把她拉在自己边，要她不要再对亭亭说自己的坏话。祝笛澜开心的神色里有一丝狡黠，怎么都不肯说半句好话。

凌顾宸伸手，亭亭把小脸一转，躲进祝笛澜怀里。祝笛澜试着把亭亭递给他。

“你走开，你把她弄哭了。”祝笛澜去抱亭亭，“你走远点。”

刘书惠笑笑，同她细细说起的计划。

万循拍拍凌顾宸，说，“你也抱抱，你是她凌叔叔。”

“等一下，”凌顾宸不愿撒手，“你再让我哄哄试试，我以前抱她她不哭的。”

“我知你喜欢女儿，以后自己生一个。”刘书惠乐得直笑，“亭亭给你当干女儿。”

“真的吗？我可认了哦。”

姨？”

凌顾宸伸手摸摸亭亭的脸颊，眼里满是温柔。祝笛澜转过去，装作已经把注意力放在了刘书惠上。

孟莉莉在门口看着他们，祝笛澜快乐的神色让她很欣。可凌顾宸与她站在一起，与她怀里的婴儿温柔说话的样子，让孟莉莉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孟莉莉有些惊讶地看看他。

“那么喜欢亭亭就多来看看她，”刘书惠看向凌顾宸，“你别不让她来。”

“怎么说哭就哭了？”

“还缺个干爹？”

“你别我了。我哪够资格的。你监制的是纪录片，不是找漂亮演员。”

凌顾宸只得把孩子递给她。亭亭趴在祝笛澜怀里，渐渐止住哭泣。凌顾宸被逗乐，他的手扶着祝笛澜的后背，小声说，“我才抱了她一会儿……”

她在别

刘书惠突然同他说话，他才反应过来，移开目光，笑，“我可没拦着她。”

刘书惠闷闷地想，“怎么看上去我好像是全场最尴尬的那个人。”

祝笛澜心花怒放，小心翼翼地把万语亭抱到自己怀里，不住地逗她，“我的亭亭好漂亮好可爱呀。”

刘书惠只得答应，她伸手接过亭亭，“我抱她去睡觉，我们就能聊聊节目的事。”

“就知胡说。”祝笛澜嘟囔着白了他一眼。

可是亭亭一被凌顾宸抱起，就皱起眉嘟起小嘴，原先的笑容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快要哭泣的委屈脸庞。

孟莉莉的笑有些显眼地挂不住了。

祝笛澜轻拍婴儿后背的动作没有停，她笑着瞥了凌顾宸一眼，继续说，“不哭了啊，我们上就把凌叔叔赶出去。”

刘书惠在她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们……”

万循夫妇笑得十分欢畅。祝笛澜赶忙想把亭亭接过来，凌顾宸不让，“没事，我再抱一会儿，她不会哭的。”

她大方地与万循聊了几句，便对凌顾宸说，“我与书惠还有事要谈，你跟莉莉先下去吧，拍卖会快开始了。”

“我们没事。莉莉是我好朋友，你别多说，她容易多想。”

凌顾宸没有异样的神色，他照旧轻轻扶着祝笛澜的后背。祝笛澜的开心没有被打扰，她兴高采烈地抱着亭亭走到孟莉莉边，与他们一并聊天，还让孟莉莉抱抱亭亭。可惜亭亭似乎哭得有点累，提不起玩闹的兴致来。

“我看了你之前发给我的资料，有一档关于犯罪心理学的应用记录，我可以按你的要求帮你联系几个教授和警员接受采访。”

万语亭从出生时就特别爱笑，带着能感染成人的开朗。也或许她与祝笛澜夭折的儿子年纪相仿，她有时不免还是有些感慨。可万语亭可爱的笑容总能驱散她那一刻不自主的神伤。

“那让祝阿姨抱抱你好不好？”

“我还希望你自己可以出境呢。你再考虑考虑，不要那么快就拒绝我。”

两人离开，祝笛澜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拍着怀里的婴儿。亭亭因为刚刚的玩耍和哭泣显得有些困倦，恹恹得似要入睡。

“是吗？”祝笛澜很开心，“我真的好喜欢亭亭。哪天你们烦了，就把她送给我吧。我也想要个这么可爱的小甜心。”

凌顾宸一直看着祝笛澜，她这样发自内心的温柔笑容，他已经许久没见了，太久了，久到他心里忽然一颤，想不起过去的时光有多久远。

“我说过亭亭很喜欢笛澜吧，”万循说，“亭亭不像小时候那样由着人抱了，陌生人抱她就会哭，不过笛澜抱就没事。”

孟莉莉的兴致好像不在此，说话也有点磕巴，上句不接下句。祝笛澜看了她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

祝笛澜顾不上她们，她专心致志与万语亭玩耍。她见过的小孩子不少，但她不知为何，尤其喜欢这个小女孩。

亭亭的掉泪演变成了嚎啕大哭。祝笛澜又气又笑，与他争起小孩来，“你别闹了，都哭成这样了。”

凌顾宸眼里温柔的笑意怎么都掩藏不住，“你不要胡说，她要是真信了怎么办。”

万循先看见了她，赶忙招呼，问她对与李星翰的合作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