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殿門口，望著蘇青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尖輕輕過乾燥的嘴，彷彿還在回味那冰雪般的冷香。

        這不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嗎？

        「那是朕的……藥。」

        弱得讓他提不起一絲興趣。

        「就算是把這皇城拆了，也要把那個女人給朕找出來。」

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以為這就是強者。可每當深夜夢迴，那種深入骨髓的空虛感依然會將他吞噬。

        低沈的笑聲從趙無極嚨裡溢出，逐漸變得癲狂。

        那些磕頭蟲一樣的大臣，那些只會獻媚的妃嬪，在趙無極眼裡，都太弱了。

        那個女人……那個眼神。

        她無視了他的權力，無視了他的暴，直接將他踩在腳下，用絕對的力量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教你。

        「滾進來。」

        「誰敢傷她一頭髮，朕誅他九族。」

        不是恐懼，不是諂媚，甚至不是憐憫。

        那是看「物」的眼神。在那雙冰冷的眸子裡，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還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沒有任何區別。

        趙無極的手指死死按住口的足印，力大得指節發白。

        他轉過，背影孤寂而瘋狂，手指卻隔著龍袍，再次按在了心口的位置。

        「陛下！」

        趙無極赤著腳走下寒玉榻，每一步都走得極穩。他隨手扯過一件明黃色的龍袍披在上，遮住了口那處旖旎而猙獰的傷痕，卻遮不住週散發出的那混合著血腥與情慾的危險氣息。

        「翻遍皇宮，挖地三尺。」

        唯一的，救命稻草。

        趙無極垂下眼簾，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聲音低沈如龍：

        殿外傳來大太監李福驚慌失措的聲音。方才殿內的動靜太大，直到此刻雷聲停歇，他們才敢在門外試探。

        一個強大到足以讓他心甘情願臣服的存在。一個能填補他內心那個無底黑的神明。

        李福戰戰兢兢地抬頭：「陛下，若……若是找到了，該當如何處置？是殺，還是……」

        「傳朕旨意。」

        「呵呵……」

        「處置？」

        李福帶著一眾宮人連滾帶爬地進來，看到滿地狼藉和衣衫不整的皇帝，嚇得魂飛魄散，腦袋磕在地板上砰砰作響：「才救駕來遲！才罪該萬死！」

        直到今夜。

        趙無極猛地抬頭，眼中的迷離瞬間消散，重新化為那雙攝人心魄的龍瞳。只是這一次，那瞳孔深處多了一種令人骨悚然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