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阳台上，面面相觑。

陆熙惊得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

“你知……我17岁前的职业梦想是什么吗？”

颊上掠过一阵转瞬即逝的感，郁攸眸光骤缩，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刚刚他的嘴是从郁攸脸上……过去了……吧？

17岁前他梦成为S赛冠军adc，结果17岁他成了S赛冠军战队的紧急替补。

郁攸沉默了半晌，有些生地转移话题，“……没什么。你来天台干什么？这次又喝了多少？”

陆熙笑着握住他的手腕，从额前拉开，“是不是很疯狂很传奇？大概我从小就是个自命不凡的人，总是那些带有传奇色彩的梦。所以这个梦只有在17岁才是完整的，你明白吗？一旦过了17岁，虽然它还在那里，还是难以实现，但已经没有那么疯狂那么传奇，好像就是少了点什么……”

陆熙也笑了，“可能每个人心里都有个年少有为的梦吧。”

郁攸想也没想。没有哪个职业选手不想夺冠，这几乎是一送分题。

陆熙掂着手机，不解地看他，“有急事？你突然借什么手机？”

最后还是陆熙迅速将这一意外抛到脑后，红着耳朵主动伸手去抢郁攸的手机，想打破这一古怪却莫名暧昧的氛围，“……手机，没收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出去拍广告，郁攸拿到手机也是在玩消消乐，现在竟然找杜淮借手机？

上午十点左右，是阳光正好的时候。太阳几乎在天台的正上空，地驱散了凛冬的寒意。

不及避让……

听他提到未来提到退役，郁攸终于忍不住皱眉，“你们为什么能把十八岁讨论得像八十岁一样？多少打职业七八年的老选手还在想夺冠，你才打职业多久？”

郁攸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手里夺走手机，脑子里那弦终于重新接上，咳了一声，“不是我的……找杜淮借的。”

陆熙双手撑着栏杆，一旁的郁攸背靠着栏杆微微侧，虽然视线没有落在实，却听得很认真。

郁攸神色复杂，无法对陆熙的“天才病”感同受，“你这是病，得治。”

“……”

“我也有想过，如果一直不能回到LPL，我还要继续吗？”

“夺冠。”

是只有那个年纪才幻想的梦，是过了那个年纪就仿佛没有那么珍贵的梦。

陆熙认可地嗯了一声，随即却低下，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可我曾经距离它，真的好近啊。”

陆熙面上带了些迷茫，难得显出他们这个年纪会有的稚，“我……是不是该趁着还没过二十岁，早点退役了去其他事情？”

郁攸顿了顿，伸手朝他的额上贴。

陆熙回忆起上次喝醉了被郁攸连拖带架弄回宿舍的丢人场景，脸上一红，没再继续追问，转而把云开要淘汰的事告诉了郁攸，还有那几个问得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他也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对，但还不止。”陆熙弯着眉眼点，“我想17岁打LPL，17岁打S赛，17岁拿S冠，年纪最小的S赛冠军adc。”

所以18岁的他到底还能个什么梦，才能比17岁更疯狂更盛大，才能填补17岁那年看似一步之遥实则永远无法跨过的不圆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