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慌了,以至于在这通电话里被徐恪问得哑口无言,被堵得节节败退。
那些东西落在他额
上,睫
上,微微张开的嘴
上。
恍惚间,他觉得几年前的那场噩梦好像裹挟着回忆又袭到自己面前。
“郁总不是很听你的话吗?难
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哦,那就更应该告诉他了,让他给你出气才对。”
“温卷,激将法没用了,先前的路都是你亲手堵死的。”和他正相反,徐恪听起来从容又平静,“因为你,我工作基本砸了,小宇现在还要跟我离婚,你爽吗?”
他窝在沙发里,被人摆成了一个仰
的姿势,
出一段脖颈,像一个没有神智的木偶。
温卷的手指往后缩了缩,本能想让他离照片远一些,但心里又有声音在叫嚣着,让他再看看清楚。
自己在照片里穿的那件短袖现在还躺在他衣柜里没有扔掉。
温卷没有说话,徐恪顿了几秒就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我想了想,还是发给峻海最合适,温助理,你看呢?到时候怕是温伯父温伯母都能在新闻上看到你。”
尽力气才克制自己的音量,不想让自己太狼狈,“郁氏我说了算?你有本事怎么不去找郁总?”
他又低
打开邮件,强迫自己去看那张照片。
他半跪在水池边,脑子里空茫一片,情绪激动消耗了他的
力,他花了一些时间才站起
电话挂断之后,温卷有些脱力地坐在床上,他闭了闭酸疼的眼睛,手机已经被捂得发
,眼看着电量飞快地往下掉。
背景是黑色的
纹,应该是某
的沙发,拍的人开了闪光灯,整个照片显出一种奇异的氛围。
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穿着这件衣服去
了什么事。照片上他毫无意识,但是脸上还浮着红晕,温卷想了想,大概是他曾经跟郁泊风提起的,大学里“一杯倒”的时候。
峻海是郁氏长久以来的竞争对手,从数据上看郁氏在市场份额上总是占着大
,但峻海与其差距并不大,一直紧随其后,伺机而动。而峻海的公关是出了名的恶毒,风平浪静的时候就已经给郁氏泼过不少脏水,这里面的斤两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听到边宇的名字,温卷瞳孔缩了一下,心里像是有一块地方陷了下去,像有种终于到来的叹息。
那天的邮件确实是徐恪发的,正文就写了一串手机号码,带着一个附件,是一张照片。
这么多年过去,一切好像都没怎么变。他还是那个说不出话的受害者,却被看作一个彻
彻尾的傻
。但略微不同的是,他这次还被当作了一个要挟的工
。
照片的主人公,是他自己,只有他自己。
但如果只是这样,那也没什么要紧。
他脸上沾了不少异物,照片照得非常清晰,以至于他第一眼就辨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照片是直接发给郁总好呢,还是送给媒
好?郁氏那几个总爱唱反调的董事应该也会喜欢?”
他扔下手机,冲进浴室,扒着水池开始呕吐,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视线被生理
的眼泪弄的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