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江林才从厕所里出来，他洗了把脸，抬看向镜子，江一鸣站在他后，安静地注视着他。

江林点点，抿着嘴：“有。”

他胡思乱想着，只有这么不着边际地乱想，才能分散开他的注意力，不用总集中在那一桌腐肉上。

“我……我这就过来！”江林声音有些哑,他说出一个字后，重重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江一鸣就带着江林站在走廊上，指着那一桌支离破碎的碎肉：“是在肉类加工厂的垃圾桶里找到的，黄峰丢过去后，所幸那边加工厂迟迟没有理过，才被找到。”

江林点点，说好。

他过不少恐怖片里的类似，可直到现在，他才觉得，自己的那些着实不够真，缺了点东西，缺了点亲眼所见的真实感。

江一鸣在门口等他,江林没有注意到。

“那就好。本来这会儿是不该叫你过来的，法医鉴定那边还没分理清楚。”江一鸣说，顿了顿，“不过因为你姐的特殊情况,我想，越早解决越好。”

“我先带你去看一眼。这是违规作,所以希望你尽力控制一下情绪。”江一鸣看着江林。

他站在门外足足有十多分钟,江一鸣见状也就安静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着，直到江林好准备，抬脚跨进来,他才动了动，迈开步子走过去。

江一鸣清楚，不设想过多少回，也比不上亲眼见到来得绝望痛苦。

江林站在外，深呼了好几下，眼圈猛地发热发起来。

过神来。

“超度怨灵无非就那么几种方式，既然找到了她的遗，那就用盐撒上镇魂，烈火焚之超度。”江一鸣说。

他匆匆赶到警署门口,看着面前硕大警徽，忽然有些不敢进去。

局长听了微微咋，他倒是不清楚江林还有这样一段经历，他打量着江林，心这小伙子

江一鸣没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江林两眼，出声确认问：“没事吧？”

他们找到局长，局长拿出一张协议书出来，类似免责协议似的东西，在尸首理上的免责说明。

“有心理准备了吧？”江一鸣问。

江一鸣带他离开走廊后，江林冲进男厕所里，狠狠把胃里那点东西全都吐得干干净净，吐到最后只剩下胆汁，满嘴苦得他直眼泪。

“说没事是骗人的，不过我知这我迟早得经历，有准备了，我再缓缓，调节几天就好。”江林点，“当初我都亲眼看见黄峰把我姐分尸了，没什么能比得上那一晚的冲击。”

江林握着签字笔，手有些发抖，他不好意思地朝两人勉强笑笑，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才狠心把名字签下。

江林哑着声音问他：“您有什么打算？”

江林沉默了半晌，默默点：“我会的，我想过很多回这样的画面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江林回到那条长廊上。

江林脸色惨白，那些腐肉真实得过分。

“这样我姐也就解脱了，我不会后悔出这个决定的。”江林说，看着局长和江一鸣，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每间隔离室都有一整面宽阔的透明玻璃，可以站在走廊里看清里的情况。

“嗯，我听您的。”江林毫不犹豫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