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追又点点晏昭和的食指。

洵追闭嘴不说话了，今日说话份额用尽，

洵追不着痕迹的贴近晏昭和，晏昭和灭蜡烛的同时，他立即像是受惊的小兽迅速弹开，所幸晏昭和并未感觉到洵追这边的动静，又或者是小皇帝害怕被戳中心思的尴尬。

事实上上完药小皇帝又重新不省人事。

“袖口。”洵追说。

昭王府的车是万万不能招摇上路，晏昭和另外找了一辆车停在离昭王府不远的巷口。跟去的也就一个小丫鬟，两个家丁。洵追大清早本醒不来，晏昭和将他从被子里捞出来，洵追连眼都没睁。

“老鸨叫娘，没人知她的全名。”晏昭和又说，“莺歌小筑的姑娘都是她从贩卖人口的黑市里找回来调教，琴棋书画都由她找人教授，到时候楚泱去找找教授这些姑娘的先生们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

上车时，两边的家丁分别站在一侧以防晏昭和上车不稳，上车不难，难的是怀里还有个小皇

洵追用指尖点点晏昭和的小拇指，晏昭和安抚地他肩：“你有没有认识那里的姑娘。”

他没办法写字，又觉得晏昭和在黑暗中大约是看不到他摇，脸埋在枕里闷闷说：“没有。”

“叫什么？”

他现在竟全然不记得。

晏昭和：“陛下，我们要出发了。”

“是什么人你记得吗？”

洵追抬抬胳膊，伸伸，脑袋倚在晏昭和臂弯中没半分动静。

只是知这个梦很冷，就好像是严冬中的凌晨，万籁俱寂，整个世界被洁白的雪笼罩。他在盛夏梦回严寒，灼热的空气中冻得他发抖。

“莺歌小筑挖出来好几个，面目损毁查不出来源。”晏昭和忽然，“死的可能不止埋在后院的这些，但老鸨没抓住，你被抓到小筑见过老鸨吗？”

昨晚临睡前才说好不要赖床，晏昭和反复强调好几遍，洵追第二日早上却还是这副你叫我起床你就是要我的命，你就是要了我的命我也不起床。小皇帝赖床撒有一套，脑子不见半分长进。

昭王抱起小皇帝跨出门的同时，小皇帝哼哼唧唧小声说了句好亮。

“你把衣服穿上，我抱你出去。”晏昭和叹。

晏昭和温的手放在洵追肩，既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隐秘的亲近，洵追不敢动，即便他热的后背隐隐出汗。

晏昭和将斗笠遮住小皇帝的脸，小皇帝不知又嘟囔了些什么，他没听到，不过猜想也是什么饿了渴了，好困不想去的意思。

“趴好。”晏昭和将小皇帝重新放回乱糟糟的被窝堆，“先上药。”

“呜……”洵追着乱糟糟的发出类似于啜泣与撒混合的奇怪声音，绵绵没半分力气，胳膊随意拿。

晏昭和也不是立刻就要答案，今日小皇帝很听话，问什么都回答，也乖乖没乱跑。晏昭和温声：“明天跟紧我，没人知你跟我去灵疏寺，尽量低调别惹事，别让别人认出你。”

说不定上好药小皇帝差不多就该醒了，晏昭和是这样想的。

“什么绿色？”晏昭和温和问。

也不知怎么的，提起蔻丹洵追就记起他透过门看到一个小厮送客的场景。

第十二章

“蔻丹。”

“他袖口有……有花边，绿色的。”洵追努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