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追一边听一边感慨，该如何形容这个老鸨？狡兔三窟还是过分爱财？说不定是因为知无可逃，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不了吧？洵追想。

只是在张达钟进来之前，晏昭和拍拍洵追的肩膀问他要不要现在进去休息。张达钟深夜来见，一定是对莺歌小筑有什么极其重要的新发现。

夜色正，此时出去不会被人察觉，洵追和晏昭和先行离开，张达钟等了会才启程。刑大牢也不是谁都能进，今日娘被关在刑大牢倒也是便宜她。车停到刑后门，洵追待在车里没立即下去，也真是奇了怪，每次出门似乎都没走过正门。一国之君，整日从后门进出，比偷鸡摸狗还偷偷摸摸。

张达钟进来时洵追缩在晏昭和边，靠着晏昭和的肩膀打瞌睡，顺带听听有什么能振奋人心的消息，能让他现在立即神起来。

张达钟很快叫人将后门打开，洵追低快步走进去。张达钟一边领路一边：“刚刚有人堵在正门，稍微花了点时间理。”

“不想知娘长什么样吗？”晏昭和笑。

洵追眼颇为意外，的确是个使人神百倍的消息。

洵追其实也好奇张达钟有什么新发现，目前莺歌小筑该有的线索都摆在台面上，再往里挖就只有从一后院的尸上找突破口。

“娘就在里！”张达钟说，“抓她的时候她还想从通向外界的另外一个通逃跑，幸好臣一直派人围着莺歌小筑附近，都有暗岗。”

想知。

“陛下问张大人如何抓获逃犯。”晏昭和替洵追问。

洵追点，“走。”

第二十一章

不待洵追疑惑，张达

张达钟一改往昔愁眉苦脸，喜气洋洋地行礼：“一个时辰之前，莺歌小筑的老鸨娘被臣抓获，现在正在刑大牢接受审讯！”

虚放在手里的笔啪嗒掉到地上，洵追神不济地睁开眼低找笔。

“请张大人进来。”晏昭和声音平静，还是那副如白日一般的好神。

“带你出去散心。”

洵追点点，晏昭和又说：“想不想现在出？”

张达钟哈哈笑：“臣一开始把关注范围放在京城，放在京城附近的村庄里，觉得娘应该会第一时间逃出去。但严守各个关口都没能抓住娘，她跑这么久伪装的再好也会有人发现，可偏偏风平浪静。于是臣就想，莺歌小筑这么值钱的一家馆，老板如果真的跑路，剩下的财产怎么办？”

洵追低声：“下次想走正门。”

“出？”

晏昭和笑：“不可以。”

小太监小声喊：“陛下，昭王殿下，刑侍郎张大人求见。”

“醒了？”晏昭和忽然说。

娘有两个账房先生，张达钟派人盯紧这两个账房先生，顺带和赵传之查了查这家的账本。莺歌小筑的账目虽分明，但大量钱财既没有存在钱庄，更没有放在莺歌小筑。赵传之觉得不对劲，便将两个账房先生扣在房内审问数日，其中一个账房先生受不了折磨，供出莺歌小筑后院有个暗房。从姑娘们居住的房间内进入，掀起最后一个床铺的被褥，那里有个暗门，通向地下密室。

张达钟越说越兴奋，如果不是理智不允许他手舞足蹈，说不定此刻已经欢快地高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