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追挣扎着向后退，方韫的声音就好像是立环绕那样，他捂着耳朵都能感受到方韫的愤怒，这份愤怒中带着悲伤带着嘲讽，带着多年压抑着的歇斯底里。

方韫大笑着哽咽：“陛下知最讽刺的是什么吗？晏侯毫不反抗，他欣然接受陛下赐给他的死罪，他甚至还将府中的大公子交给陛下，甚至遣散我们这些跟着他打拼的将，不允许我们为他报仇。”

“太子成为怀安帝，老侯爷去世，晏均正式成为晏氏一族的家长，再无人束他们。晏侯经常出入陛下寝，坊间传闻他二人交颈而卧，靡靡之词不堪入目。”

他双脚发麻，力不支一屁坐在地上，双手接到地面后如电般躲闪开来，方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一字一句：“怀安帝早就想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除掉晏侯，他想尽办法，最后想到让侯爷因病去世以达到顺理成章架空镇宁侯府。”

“陛下与晏侯逐渐生出嫌隙，陛下年岁渐长也越来越多疑，很多次都对晏侯保持距离，晏侯能够感觉的到，但他并不在乎。”

“陛下南下时遇见皇贵妃，一见倾心百般爱，官宦之女尚且通过晋升成为皇贵妃，可陛下初见皇贵妃当晚幸后第二日破例封为皇贵妃。”方韫苦笑，“陛下知这个时候晏侯在哪吗？”

“怀安帝对皇贵妃太好了，甚至在晏侯回京后当着他的面与皇贵妃恩爱，皇贵妃有孕那日晏侯带着我们回边，当晚吐血昏迷。”

“陛下可以说自己无辜，但您的出生本来就不能称作无辜，如果没有皇贵妃如果没有陛下，晏侯也不至于心灰意冷。”方韫双手放在洵追肩，洵追拼命逃离他的眼神，却还是被方韫的声音得无可逃。

“陛下当然知，他还告诉晏侯，长在晏家的孩子那就是晏家的，长大仍然能够为朝廷效力。”

“他不愿成婚，但为了家族香火延续，他在军中领养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军中死去将领的孩子。孩子出生那日母亲难产而亡，半月后父亲也战死沙场。晏侯以和外女子两情相悦生下孩子为由掩人耳目，将昭王殿下作为亲生孩子对待。”

晏均在边疆为怀安帝厮杀，中数箭也要守住他所爱之人的国。

“我跟着侯爷这么多年，话本中那些可歌可泣的男女之情比起侯爷本

君王枕榻岂容他人酣睡，怀安帝没有晏均那么痴情，与晏均缠绵之间仍旧心存怀疑。

“父皇知吗。”洵追声音发抖。

怎么能这么残忍，洵追张了张嘴，红着眼眶失声。

他把晏昭和交给怀安帝，将晏家的未来交给怀安帝。

方韫缓步走到洵追面前，他遮住洵追眼前的光亮，洵追机械般抬看着方韫的脸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

洵追眼颤了颤，这该有多深刻的爱才能不在乎，不在乎对方已经举起刀，不在乎对方无时不刻刺向自己的诛心。

“他用百姓实验，然后把瘟疫传染至军中，整个晏家军被毁去一半，可剩下哪一半还是为了怀安帝镇守边。”

不对，时间不对！洵追摇，“不，那晏昭和从哪来！”

，慢慢的将他血中的火热熄灭，好似天寒地冻，无数霜雪落下将他最后一抹希冀掩埋。

“晏侯为怀安帝打了那么多仗声望水涨船高，百姓对晏侯的称赞多余对朝廷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