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平没发火却也没拦,游屿一步步靠近时,紧盯着游屿。
他端起碗,白姨立即递筷子给他。
包安在他跨第一步的时候便不敢与他对视,两个人近距离时,刚才还凌人的气势瞬间消减不少。
“老二你别冲动,我没受委屈,我自己哭的。”白姨见游屿朝包安走过来,怕包安再动手,急忙向包平求助,“平子你快劝劝你弟弟,大家都是一家人生这么大气干嘛!”
他说罢,自己张着嘴失神片刻,又摇
否认。
“谢谢。”
喜欢应该不会被磨平,但人总要向前走。
平静
:“如果您听过我母亲的故事,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我呸!”包安朝游屿吐了口痰。
她看着游屿吃完,游屿放下碗筷时,她忽然低
用手抹了把眼睛。
“你们方家算是个什么东西?老子死了儿子还不安生。我妈进你家门不是给你们
牛
,老子活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一家子
血鬼。”包安边骂边挥舞着拳
朝游屿冲过来。
游屿与包安只有一步的距离,挣扎着的包安忽然停了下来,游屿笑
:“原来是个纸老虎。”
“大哥!”包安急
,“拦我干什么。”
游屿抽了张纸巾,轻轻按在她眼睛上。白姨
僵了下,很快捂着脸埋在游屿怀中哭泣。她的声音不算好听,有种男人声音般的雄厚感,但又哭得像十七八岁经历青春期的小姑娘。两者之间,有种莫名的违和,却又


出令人不忍的心痛。
这种感情很廉价,可以对人,可以对畜生,也能对某个
本没有生命的物件。
“方远很幸运,临死还有个女人能为他哭一阵子。”游屿说,“我不知
你有多喜欢他,但很多时候,喜欢这种东西可以被时间磨平。”
“难过。”她说。
“快吃,快吃,你昨晚就没好好吃。”白姨连忙说。
白姨与前夫育有两子,在城里
包工
,老大叫包平,老二叫包安。他们到的时候白姨刚好从游屿房里出来,见母亲眼睛红
抽噎不止,以为游屿让白姨受了委屈,冲进去破口大骂。
“您难过吗?”游屿问。
们这一家子人不好过,但对白姨,他还是心生怜悯,觉得她可怜。
游
“包安!”包平
,“闭嘴!”
包平抓住包安的胳膊,冷
:“别冲动。”
白姨听罢,笑了下,没说话。
他说,回忆比喜欢珍贵,你要是想他,就不要忘记和他生活过的分秒,很小的一件事都是他存在过的印记。
他指着游屿的脸,“以前听人说方远那孙子有个漂亮老婆,生了个儿子跑了。就是这个小白脸!看着人模人样,说不定跟他那个妈一样贱!他妈就是个**!”
“白姨,这些我和我妈妈都没办法给他。”游屿说,“但你可以。”
“可是,可他对我真的很好。”
“我前年才到你家,总想着他还能再撑会……就一会……”白姨泪眼朦胧说,“我孩子都不允许我嫁过来,他们说他快死了,嫁过去准备后事都需要钱,是个累赘。”
白姨被包安刚才冲进去时吓傻了,此刻总算是回过神来拖住包安,死死抱着他的腰说:“不是,不是!我没受委屈,游屿刚刚是在安
我。”
他把手放在白姨的肩膀,另一只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