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沈嘉鱼。

那双眼睛，没有一点笑意。一时竟让他觉得，那是让人望不见底的深海。一旦跌入，便只有窒息和黑暗。

林染还是没有说话。他知，沈嘉鱼刚才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杀了他。

这世界的恶意，像是在嘲笑不甘于命运的小丑。

他…成为了沈嘉鱼和程之远相斗的牺牲品。

可是林染与迟瑞，又何其无辜。他们就像两颗棋子，不由己的被人摆弄。本以为有了破局的曙光，却没想到不过是进了另外一个局。

只是觉得对不起小瑞。

太可怕了…这些人。

林染握紧了手，一时竟不知该为谁感到悲哀。

可林染不同。从他自杀那一刻起，他就全凭着复仇的执念活了下来。对于他来说，沈嘉鱼想把视频放在网上，那就让他放好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可惜程之远的警惕实在不错，竟然连我也不知他说了什么。”

沈嘉鱼真的以为，凭着一卷录像带就能让他闭嘴吗？

这一刻，林染全都明白了，为什么沈嘉鱼会如此的对待自己。

沈嘉鱼眯了眯眼，前倾，一手撑在侧，眼神斜睨着他。

可事情还远远没完。

“林总，你还真是学不乖啊~”

沈嘉鱼坐回了沙发，闲适地靠在靠背上把玩着那卷录像带，黑色的磁带在他白/皙的手指间窜来窜去。很是漫不经心地开口:

林染的额不禁冒出一丝冷汗，顺着脸颊在地上。

“说吧，林总，程之远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林总，有些事，我觉得还是不要知的太多才能活得好，你觉得呢？”

沈嘉凝此时很是狼狈，她发散乱，高跟鞋也跑丢了

程之远明明知沈嘉鱼在监听他，却还是给自己打了电话，为他自己出国争取时间。

“哦？”沈嘉鱼却忍不住笑了。“怎么？林总很惊讶吗？”

“你监听他？”

林染明了了，疗养院就是他们碰的一个地点，不然沈嘉鱼不会如此沉不住气地来威胁他。也许在第一次在疗养院看见沈嘉鱼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试探自己了。

沈嘉鱼又从沙发上走到了林染面前，弯下腰来笑着看他。“他可是发现了我的秘密呢~”

那些因为录像带而被威胁的人，大多都是因为害怕无法面对自己的父母亲人，以及与自己有交集，很在乎的人。他们怕的，不是录像带本，而是外人的眼光。

人命在他们眼中，到底算是什么？只是可以摆弄的棋子吗？！

而林染呢，因为相信了程之远，因为程之远的一句话，就开始了调查。这调查越来越深，越来越深，直至调查到了疗养院，碰到了沈嘉鱼的底线。

第70章

“开玩笑的~林总。像我这样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干出像杀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呢~哈哈”

因为，沈嘉凝…被李庆白绑了进来。

“所以，我就只能过来问问林总了，毕竟。”

沈嘉鱼也没有说话，他们两个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这个问题实在出乎林染的意料，忍不住开口问:

第69章

可沈嘉鱼却忽然一笑，语气里满是玩味。

有一种难言的气氛在空气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