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

        “她的手很……糖还是的，带着桂花香。”阿阮低下，看着膝那团黑色块，“她说……‘好好活着’。就四个字……好好活着。”

        庙内再次陷入沉默。

        风晚棠不知何时已转过，清冷的丹凤眼盯着阿阮膝的糖块，眸中神色复杂。叶轻眉手中的宁神香已燃去小半，淡绿色的烟丝在昏暗中袅袅上升，缠绕着她纤长的手指。雪儿靠在门边，银白色的圆眼里满是懵懂的怜悯，白色丝袜口上的蝴蝶结在穿堂风里轻轻颤动。

        许昊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悬在那半颗糖块上方。

        化神中期的灵韵从他指尖渗出，如最细腻的蛛丝，缓缓探向那团干裂发黑的物。

        碰的瞬间——

        嗡。

        许昊瞳孔骤缩。

        那糖块上残留的灵韵，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纯得令人心悸。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灵韵结构。表层温柔如春水，带着治愈与安抚的属，像最细腻的医修灵力；可在这温柔之下，却深埋着一丝锐利如刀锋的血煞之气，那血煞被某种更高明的手法层层包裹、压制，却终究在岁月侵蚀下出一缕本质。

        更让许昊心剧震的是——

        这灵韵的“底色”，他见过。

        在青木峰，苏小小的兰园里。那日苏小小助他突破元婴中期，兰园中花香四溢，灵韵浮动。当时他便隐约感知到，园中某残留着一缕极其细微、几乎消散的灵韵，那灵韵与苏小小自的青木灵韵完全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沧桑，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悲怆。

        而此刻，这糖块上的灵韵残留……与兰园中那一缕，出自同源。

        许昊缓缓收回手指。

        他看向阿阮。少女依旧跪坐在那里，眼泪已止住，只剩一双空的大眼睛呆呆望着糖块。宽大白衬衫的领口得更开，出半边瘦削的肩和清晰可见的肋骨轮廓。黑色棉袜包裹的细蜷缩着，大号小鞋的鞋抵在一起，像个无助的孩子。

        “阿阮。”许昊轻声开口，“那位黑裙姐姐……长什么模样？”

        阿阮恍惚地抬起，浅灰色的瞳孔努力聚焦。

        “她……很高。”阿阮比划了一下，短小的手举过，“比风姐姐矮一点……但很。裙子是纯黑的，料子很，有暗纹……像水一样。”她顿了顿，努力回忆，“发很长，到腰……用一木簪子挽着。脸……很白，鼻子很……眼睛……”

        她忽然停住了。

        “眼睛怎么了？”风晚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阮茫然地眨了眨眼：“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温柔。可长什么样……我想不起来了。”

        许昊与风晚棠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