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迷失了的可怜人，心中没有快意，只有淡淡的悲哀。

        但剑，还是要落的。

        “你的永生，是所有人的坟墓。”

        话音落下，手腕发力。

        “噗嗤。”

        轻响声中，剑锋没入眉心，贯穿颅，从后脑透出。

        教主的猛地一僵，眼中光芒迅速暗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混杂着黑气的污血。然后，整个人如断了线的木偶般，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砰。”

        尸砸在祭坛焦黑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死寂。

        祭坛周围，无论是归墟教长老，还是邪剑族英，亦或是正在激战中的月琉璃、夏磊等人，全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归墟教主……那个谋划了三百年、几乎要成功开启两界合并的半圣后期强者……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刚刚突破半圣不久、甚至还未完全稳固境界的年轻人剑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漫长如永恒。

        “教主……死了？”一名归墟教长老颤声开口，声音中满是茫然与恐惧。

        “死了……真的死了……”另一人喃喃，手中兵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信仰崩塌的冲击，比死亡更可怕。这些追随教主多年的长老，此刻如失魂落魄般站在原地，眼神空，斗志全无。

        邪剑族英们面面相觑，不少人下意识地看向夏磊和夏焱，等待指示。

        夏焱深一口气，高声：“归墟教主已死！合并计划是个错误！所有人立刻停手，否则格杀勿论！”

        她的声音灌注了灵力，如雷般传遍祭坛每个角落。

        邪剑族英们迟疑片刻，陆续放下了兵。归墟教的长老们则依旧呆立原地，仿佛还没从打击中回过神来。

        林川缓缓收剑。镇渊剑归鞘的瞬间，他眼中那金红交织的异象也迅速消退，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一强烈的虚弱感如水般涌来，让他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量。不仅是灵力，更是神与意志的透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从半圣初期跃升至后期，但那是一种虚浮的、尚未完全掌控的提升，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沉淀稳固。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强提一口气，目光投向祭坛心。

        那里，黑曜石上的裂纹已遍布整个表面，惨绿光芒虽因教主死亡而暗淡许多，却仍未熄灭。更糟糕的是，由于教主强行提升力量、以及刚才那场半圣级别战斗的余波冲击，祭坛本的结构已开始不稳，不少符文石碎裂、移位，整个祭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