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晞珩推门进来时，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有那么一瞬间，周晨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就像被风熄的蜡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我知周晨离开的真正原因。他看到的不仅是一感情的鸿沟，更是一他可能永远无法跨越的社会阶层鸿沟。在陆晞珩这个名字面前，任何年轻的野心和爱慕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介意，我老公还介意……

        “没关系。”我轻声说，“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那你知我老公是谁吗？”我问。

        “陆晞珩。”我说出这个名字。

        “我……我送你上车。”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紧张。

        “那……男朋友呢？”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点点，继续签完手中的文件。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上。”我关上电脑，站起

        “我……”周晨的声音干涩，“对不起，江姐。我不知……”

        我愣住了，酒让我的反应慢了半拍。几秒钟后，我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荒谬感涌上心——这个比我小4岁的男生，这个还在读大三的实习生，居然对我表白？

        这个问题让我清醒了一点。我睁开半闭的眼睛，看向他。周晨站在路灯下，年轻的脸庞被光影分割，眼睛里有某种炽热的东西在闪动。

        我点点，伸手拦车。但也许是时间太晚，路过的几辆出租车都载着客。等待的间隙，尴尬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怎么还没回去？”他走到我后，手轻轻放在我肩上。

        他点点，转离开。但在走出几步后，他又回过，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悸——有仰慕，有不甘，有醒悟，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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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晨，”我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严肃一些，“你刚来公司不久，可能不知，我已经——”

        “江姐，”他突然开口，“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二天，我没有再见到周晨。起初我以为他可能调到了其他门，直到HR的小李闲聊时提到：“那个实习生周晨，实习期结束回学校了。说承蒙厚爱，但不用给他留转正职位了。”

        “我知你有老公，我看到你的戒指了。”他打断我，向前迈了一小步，“我……我不介意的。江姐，其实你也没比我大几岁，我们……”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我。

        “谁知呢，”小李耸肩，“现在的大学生心思难猜。多少人挤破想进我们公司，他倒好，主动放弃。不过说真的，江姐你带的那个项目给了他很好的实习经历，他去哪都不愁找不到工作。”

步，差点摔倒。

        我借着他的支撑站稳，随即礼貌地拉开距离。“没事，谢谢。”我了太阳，“你怎么还没走？”

        夜风过我发的脸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看着眼前的男生，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他太年轻了，以为年轻就可以挑战一切规则，跨越一切界限。

        我正签文件的手顿了顿：“为什么？”

        “你踏实能干，是个好苗子。”我如实回答，这也是我在实习评估表上写的评语。

        “江姐，你还好吗？”是周晨的声音。

        他摇，眼神依然炽热。

        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

        “停！”我抬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