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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一开始就连草刈绫子曾都错把他当成亲生哥哥,当时还太小,小女孩并不清楚死亡的意涵,以为哥哥又回来了,直到上了小学二三年级,才弄明白他并不是原来的哥哥,草刈枫。

        “我不是妳哥哥,妳哥哥早就死了。”,曾趁着无人的时候对那个傻傻的小女孩低吼,将小孩吓的大哭,但是没隔多久,她依然用同样态度对待他,像本不记得他凶恶的样子。

        他还记得草刈一雄第一次看见他时,那种神态的变化,那似乎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在那男人眼中看见那样毫无掩饰的情绪,震惊,伤痛,和惊喜。

。挑高的天花板,在遮光窗帘遮蔽光源的情况下显得更黑暗,像真正的夜幕。

        那一日,草刈一雄也许是过来谈判的,又或只是恰好经过,他并不清楚,也不关心这个满面威严的男人是什么人,只不过看不惯元吉会那些老氓总跟他们这些混血孤儿过不去,搜刮他们偷拐抢骗来的一点钱,他们便偷偷通风报信告诉了那男人边的保镖,车子被动了手脚。

        被选中的幸运儿,他脱离了街,脱离了那群在今天与明天中挣扎的孩子,算是背叛吗?毕竟幸运神祇眷顾一人,他自是不会拒绝这样的幸运,在那男人面前,他努力用标准的敬语,礼貌地问了好,像所有对于生存极为锐的生物,他知,这个机会错过了不可能再有。

        法国那边两个月前就被她借各种名义辞退了当地的厨子家司机,看来这家伙是筹备了一段时间,然而以绫子温柔的格,为什么会出这样叛逆的行径?

        怀疑过自己为什么会被草刈一雄收养,他只不过是一个在千叶街的孩子,歌舞升平的时代,即使是一个孩子,也没有这么容易饿死,当时山田组还不是东京或是日本最大帮派,正与元吉会激烈厮杀之中,千叶,向来是元吉会的地盘。

        草刈一雄待他并不亲近,自己仿佛是个莫名其妙的存在,一个幽灵,一个以假乱真的少爷,他想,原来的那个草刈枫应该和妹妹的感情很好,那也许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好的令草刈一雄这样的黑枭雄也有心的一瞬,这份心,眷顾了素昧平生的他。

        然而到了草刈家,才渐渐明白当时男人的那个眼神代表的意涵,这场幸运也许只因自己的样貌似极草刈一雄夭折的长子。

        如果说对命运总有一种隐藏在内心深的不安,必须想尽办法证明自价值的迫切,那在草刈家的这二十多年,他不断的怀疑自己是谁,又或者,这样的怀疑,早在他出生时便已经注定,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究竟是盛朗,还是草刈朗。

        那是改变他命运的一日,也许在元吉会欺压他们的时刻,就已经注定了这一日的必然。

        七年,印象中,还停留在那一晚哭着说不想上飞机的少女,然而绑架事件吓到了草刈一雄,毕竟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亲生孩子,最好的办法只有将人送走。

        在大宅之外,他尽情将这种情绪发在那些找麻烦的小上,没人像他那样狠,即使被打断手臂也要断敌人几肋骨,这也许是一种考验,不合格又会被扔回街吧?他总这样想,像有人在暗盯着他的表现,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盯着矮柜上那幅油画,五日了,就算山田组势力再大,在这座人口千万的国际大都市找一个人同样不容易,加上对外无法大张旗鼓,还要低调避免别的帮会注意到山田组不同寻常的举动。

        他完全想不明白。

        “不怎么样,你是我哥哥啊。”,小孩的眼睛很清澈,四五岁的年纪并无法思考这么复杂的问题。

        再后来,他认清自己该有的位置,这份幸运,他会一直抓在手中,小孩也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家人,他的妹妹。

        几年未见,草刈朗想像着那个蠢妹妹现在的样子,他对绫子的近况并非一无所知,乖乖的在巴黎一个普通富家千金,极之中女人的地位并不高,就算是帮主的女儿,也可能成为笼络重要人士的玩物。

        有时候他会一些恶梦,醒来的一瞬,却一点也不记得恐惧之源究竟是什么。

        青春期时,再压抑也总有一怒火和暴躁,但他从不敢在大宅之中表现出来,适应了温饱舒适的生活,他明白自己再也不愿回到街

        距离绫子搭上回日本的班机,已经过去三周,这段时间她究竟躲在哪里?

        能让她远离这一切,已是草刈一雄温情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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