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瘋狂。
「那麼現在……呂晴她……」他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來。
眠師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了,不是嗎?」他輕聲說,「你殺了她,卻又讓她活了下來,成為你
邊最忠實的狗。你每天看著她,其實就是在看著自己失敗的證明。現在,你還要我幫你封住這份記憶嗎?陳宇,讓你睡不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創造的這個,天大的笑話。」
那聲怒吼在狹小的診所內迴盪,卻像石沉大海,沒能激起半點漣漪。陳宇猛地向前撲去,雙手死死掐住
眠師的脖子,將他重重地按在牆上。然而,
眠師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彷彿被掐住的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稻草人。
「你騙我!你這個混
!你想動搖我!」陳宇的眼睛因暴怒而布滿血絲,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扭曲,他看起來就像一頭即將徹底瘋狂的困獸。
即使脖子被掐住,呼
變得困難,
眠師的聲音依然冰冷而清晰,他甚至還有餘力抬起手,一
一
地掰開陳宇的手指。他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從不騙人,陳宇。我只是把你藏起來的東西,拿出來給你看。」
眠師的聲音微微沙啞,卻充滿了穿透力,「你看看你自己,被一個記憶嚇成這個樣子。你才是最怕的那個人,你怕自己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神』,只是一個會被小女孩的愛搞到失控的普通人。」
陳宇的手指被一
地強行掰開,他發現自己竟無法抵抗這
力量。
眠師的話語比任何攻擊都更加致命,
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不……我殺了她……我親手……」他的怒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迅速地洩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無力挽回的絕望。
「對,你親手殺了她。然後你又親手『創造』了一個新的呂晴出來,讓她繼續跟在你
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你當年的『失敗』。」
眠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皺的衣領,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漠,「現在,你還需要
眠嗎?還是你決定,每晚都跟這個『真相』睡在一起?」
陳宇癱軟地退後了幾步,靠在冰冷的牆
上,大口大口地
著氣。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彷彿上面還沾著十年前的血。他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才是那個被困在地下室裡,永遠無法逃脫的人。
眠師的聲音平鋪直敘,像是在朗讀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驗屍報告,但每一個字都化作了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陳宇的神經上。他癱靠在牆上的
體猛地一僵,那雙剛剛還因絕望而渙散的眼睛,此刻因極度的震驚而重新聚焦,瞳孔縮成了兩個危險的針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