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哦。”她朝他灿烂地笑，顺势舀了一勺粥伸向他，“尝一口？”

        “可以吗？”

        虽然现在已经长出普通的牙齿，但每次抵上那片位置，季陌允还是会感到一阵心悸。

        林溪像无事发生那样重新舀了新的一勺送进嘴里。

        “你看，过了一晚上，我们应该都冷静一点了。”

        季陌允怔愣了一瞬。

        一字一句，虔诚得在发抖：

        这样太像情侣。

        她的动作细腻又温柔，勺子是塑料的，边缘很细，偶尔容易划到嘴角，所以林溪很慢地将手撤了回来，季陌允仰顺应她的动作。

        尽林溪不会用人生厚度的差距来压制他，和他讲虚无的大理，但是他的确要好好思考进入一段亲密关系的郑重程度。

        间接接吻比直接的亲吻更让他心生漾。

        半晌，她轻柔地回答。

        他怎么样不重要。

        海鲜粥，了一块烧鸭饼，一瓶瓦罐茶，两个蓝莓贝果，一杯冰美式。

        “我今年三十一岁，你今年二十一岁。你也看到了，我力不是那么好，昨晚都直接睡过去了。”她耸耸肩。

        “我怕我买多了你有心理负担，就只买了这么多。”季陌允环视餐桌，说实话，他还是觉得自己好像买得有点多了。

        她说，不怕自己。

好。”

        他要好好回应林溪。

        “想。”

        季陌允压下不合时宜的遐想，连忙将贝果咽下去，俯凑过去张嘴接受林溪的投喂。

        勺子刚刚进过林溪的口腔，现在又被季陌允了个遍。

        季陌允想毫不犹豫地说想，但是他止住了冲动。

        “林溪，你……”季陌允问出口的话很弱。

        明明他是以食人类鲜血为生的血鬼。

        “林溪，我想…和你谈恋爱。”

        他作为血鬼，能与人类步入一段正常的、健康的感情生活吗？

        他摇摇。

        林溪又笑了。她其实看得见他眼底里闪过的哀怜和动摇，但是此刻她只愿意从心。她发自内心地说出应答他的话：

        “你喜欢就好，”季陌允跟着微笑，又惦念她喊自己名字，“怎么了？”

        是比较多，两个人勉强吃得完的程度。

        林溪耸了耸肩，“不会浪费的，我吃得完。”

        “季陌允，”林溪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即感叹，“嗯！茶也好喝！”

        “你……想和我谈恋爱吗？”她问。

        “所以，好啊。”

        季陌允低下，牙关隐隐在作疼。

        他作为血鬼的标志之一，那颗会变尖的獠牙，是被活生生打断的。

        目睹季陌允用手捂住嘴尴尬地调整语调，林溪趁这个间隙开始发表她的想法：

        季陌允觉得热粥得他食直，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心脏鼓动声特别响。

        林溪扬起眉陷入了沉默，把捧在手里的茶放回到餐桌上。

        林溪为他考虑的是年龄的差距，可是季陌允觉得自己的份里有更大的难题等着他去解决。

        “你真的不怕血鬼吗？”

        她问得唐突，让季陌允没来由地咳嗽。

        “还喜欢我吗？”

        他搓着自己的手腕，不安地追问。

        “我也想和你谈恋爱。”

        “我不怕你。”

        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慢慢地，他张开双。

        于是季陌允抬起，对上林溪真诚的眼神。

        “喜欢和谈恋爱是两回事，”林溪捧着瓦罐茶，端详里面茶渣留下的小小旋涡。

        “虽然我觉得我还年轻啊，但相较于本来就力更好的血鬼来说，我会有跟不上你的节奏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