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一点，试卷太费脑子了。”高大的男生摸着后脑勺，赶紧改口，“就一点点，也不是很饿。”

        周休日放学比较早，下午四点就能离校，铃声在数千名学生的期盼中按时打响，高三教学楼爆发出阵阵欢呼。

        看闻色盈有些抗拒的神情，他反应很快地补充：“我家就在那附近，很顺路的，你别和我客气。”

        他们一前一后，溜溜达达地出了校门，加入到水般的学生大里涌向地铁站。

        “不是不是，当然可以，不过你第一次去难免生疏，要不我带你去认个路？”

        给闻不惊留言让他不用来接，她将手机扔回书包，继续题。

        程奚在欢呼声中偷偷溜到她座位旁，等她收拾东西。

        “谢谢，不过不用了，你告诉我自习室的地址就好。”

        学校并不要求必须穿校服，两人一黑一白两影在众多学生里并不算十分显眼。

        “才四点，你这就饿了？”闻色盈收好最后一张卷子，站起。

        放学后有了其他安排，闻色盈打算提前通知哥哥一声，以免他白跑一趟。

        可闻不惊还是一眼认出了妹妹，她上那件白色羽绒服是他过年前给她买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她穿。

        两周没见，妹妹形好像又薄了点，一张苍白的小脸陷在米色围巾里，色被迎面的寒风冻得透明。背负学业重压的学生都会显出一死气沉沉，但闻不惊并不觉得，他看妹妹还是漂亮又出众，完全是一株清新的带铃兰花。

        “啊？”程奚周洋溢的高兴因子飞了个干净，“你要自己去啊？”

        “不方便就算了。”闻色盈低下，并不在意。

        程奚看着面前女生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只觉得她从发到指尖都纤细好看得要命，他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桌前等待的男生激动点：“方便的，你想吃什么都有，我请你。”

        他们俩要去哪？妹妹只留言说她有约，其他什么都没交代。

        怀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情绪，闻不惊远远跟在少男少女后进了地铁站。

        她看着屏幕，嘴角勾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

        闻色盈松口：“这样的话那好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程奚又高兴起来，笑得像是物理又考了一次满分。

两秒：“那附近吃饭方便吗？”

        她后跟着的那个男孩却是一副木讷相，看着就很不讨喜，花都不够格。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去？”

        掏出好几天未开机的手机，她意外发现哥哥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都是些和天气饮食有关的、已经过了时效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