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奚嘴里还着一颗子，腮帮子鼓鼓，看起来更傻了。

        话一出口他就开始后悔，他就不能安静闭嘴吃饭吗？

        “不好意思，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带我过来，”闻色盈看不下去，又想起刚刚是程奚替她付的钱，“明天我请你吃饭。”

        大概是嫌气氛太好，他再次忍不住：“好男孩不会在大晚上带你去公园。”

        “嗯，说好了的。”

        “偶尔吃没事，你想吃就吃。”他的话颠三倒四，“要不要吃火锅？”

        “无所谓，”闻色盈捞起刚下的黄，倒进哥哥碗里，但没看他，“只是为了解压。”

        妹妹看起来很冷静，说出的话却像是把他丢进了煮沸的火锅里，来回地涮。

        “呃，这是……”

        他很快顺着旁边的大路跑远。

        他看着妹妹，试图找出她在开玩笑的迹象。

        兄妹两就近找了家火锅店，对着热气蒸腾的锅底相对无言。

        他立刻收敛了自己的语气和表情：“路边摊吃多了不好。”

        “没事的，那，那我先走了。”程奚脸色通红，既是咳的，也有被同学家长撞到的羞涩。

        闻色盈看着他的影消失在路口，才转看旁的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如此乖巧，哪怕不太情愿也没甩脸走人，语气平和表情温顺，就和刚来榕城时一样。

        闻不惊安分了一会儿，给妹妹又调了份蘸料、给妹妹下虾、受若惊地接受妹妹的投喂。

        “那是你……同学？”闻不惊本想说男朋友，又觉得这个词无比膈应。

        “……”闻色盈抬看了他一眼，默默夹起一筷子牛肉卷。

        “知了。”闻色盈从善如，虚心改正，“以后不会了。”

        “你明天还要请他吃饭？”闻不惊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

很晚了，还不回家？”

        闻不惊心里一空。

        “我清楚的，哥你不用担心。”闻色盈打断他，她不想听这些话。

        她越听话闻不惊就越难受，可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得到什么回应。

        “嗯。”

        “……”闻色盈深呼，“哥，你吃饭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闻不惊反应过来，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你……”

        “连哥都不叫了？”

        正常人都会觉得兄妹之间是恶心的，是不的，她凭什么要求哥哥是例外呢，既然已经觉得她恶心，那再恶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噢，呃……”程奚咕咚咽下嘴里的子，噎得直咳嗽，“咳咳……哥你好？”

        “别乱喊。”闻不惊站到妹妹旁，生怕被口水溅到。

        闻不惊一心二用，下意识夹起碗里的黄吃下去，大脑立刻被得光无比，接着又痛到皱缩。

        闻色盈垂眸，叉起一小朵木鱼花进嘴里：“我家里人。”

        闻不惊嫌弃地看他一眼，继续盯着妹妹。

        “高三压力太大了，一开始找哥哥缓解压力是我不对，所以我换了个人。”

        “没出息，居然让一个女同学请他吃饭。”闻不惊快气死了，气到口不择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