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会不会……和他在一个学校？

        说完，她没再看任何人，快步走出主任办公室。她知项雨林就跟在后面，但她不敢回。心得太快了。

        清晰的翻页声刮过项婵紧绷的神经。她睫轻颤，看着主任逐渐平静的神情，心里五味杂陈。似乎有点高兴，又有点说不出的委屈。

        “没人拦你。”

眼神一暗。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这次请家长，哥哥来，比爷爷来更让她害怕。

        耳边是客套的交谈声，项婵低下，手心都快被自己抠破了，她只想知什么时候能走，不想再待在这里煎熬。

        项婵站在原地，等着他一步一步走近。高大的影从正面笼罩下来，她不由自主地缩起肩膀，呼发紧，局促地咽了咽口水。

        项婵不想闹得太难看。她瞥了一眼明显出不耐神色的项雨林，着，小声对魏卓说：“等我联系你。”

        话落，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项雨林单手插兜，和她隔着半米距离，一疏离。

        走出教学楼，项婵才敢慢慢吐出哽在咙里的那口气，可口还是闷得发紧。

        就连项婵自己，也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紧紧盯着项雨林，像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走在前面的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了好几次心理准备，才试探着转过。项雨林个子很高，肩宽长，骨架比初中时舒展了许多，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

        低看表的项雨林忽然出声打断，“项婵的学籍已经转走了，她下周不会再来这里上学。”

        他没耐心听下去，随手一扬，装着转学文件的纸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像在等待宣判。

        很快，主任把文件还给他，又看向项婵，无奈地摇了摇，没再多说什么。

        项雨林冷淡的目光居高临下，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掠过她的肤，惹得她双手不安地攥住了裙摆。

        紧张极了。

        “我没想去找他……”

        声音低哑得难听。

        但他话很少，只是从档案袋里取出相关证明文件，递给主任确认。

        她刚要开口，魏卓就被他妈妈拦住了。对方直接扯开他的手，语气很差地教训起来，就差当众骂出声。

        他们真的太久没见了……

        “哥……”

        离开办公室时，魏卓一把拉住项婵的手臂。她踉跄了一下，一直紧盯着项雨林的目光颤了颤，这才看向后交往不久的男朋友。

        “抱歉，主任。”

        听说女朋友要转学，魏卓蹙眉，表情困惑，也掩不住对项雨林的怒意。

        “下周一让他俩个检讨，如果之后再……”

        对视着那双棕调迷人、却毫无温度的眼睛，项婵一时忘了要说什么，睫轻颤，支吾起来：“我……”

        主任也有点发愣。

        她不知自己会被转到哪里。

        前几天刚下过雨，甬边还有小水洼。档案袋的一角迅速被浸，项婵吓得睁大眼睛，慌忙蹲下去捡。

        那高大的影已经利落地转走远，没有回看她一眼。

        “我跟你走……”

        “想去找他？”

        项婵用手轻轻去袋上的水痕，下咬得发白。她一鼓作气，用最快的速度追向项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