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断掉的声音
闵济抡着自己脖子上粗重的狗链子在走廊上狂奔,后面的闷沉的闷哼声变成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一惊,回头一瞥,你带着血光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瘦小的身子如豺狼般开始迈步。
你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鼻血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在下巴汇成暗红色的溪流,滴滴答答砸在地上。手里的刀反射着光,声音柔软得像在哄人,内容却让他寒毛倒竖。
“你要跑哪里去呀?你现在要光着上半身从我家跑出去吗?”
肾上腺素狂飙,他感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眼睛被濡湿的头发模糊视线,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但耳朵异常灵敏,捕捉那身后的脚步声灵巧地由远及近。
“哈…哈哈,疯了。”他咧开嘴角,很想狂笑,刘海差点要遮住让他看起来萎靡不振的黑眼圈。
他笑得停不下来,腹部抽痛,闷笑声在空气里颤动。
闵济大喘着气,你那诡异的画面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虽然脚下一软但是丝毫不敢怠慢,狗链子在地上摩擦出咖啦、咖啦的声响。
“你现在停下来我就放过你的脊骨。”
粗重的喘息声混着沉闷的脚步声,踩过木制楼梯吱呀吱呀地跑下楼,客厅映入他的眼帘,却没有一个东西能当武器,全是枕头纸巾,还玩个毛,gg吧。
当然,这是你故意的,你把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只有你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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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楼梯下方的拐角。
你清晰地捕捉到那属于他的、微微喘息的、脆弱的呼吸声,于是眼底闪过痴迷,贪婪地放轻了脚步。
他太可爱了,以为躲在墙角你就发现不了,于是你装模作样地说:
“嗯?躲猫猫不好玩哦。快点出来,我就只打断你一条腿。”
喘息声依旧未停,像微风划过长廊,他的头因为发烧而愈发沉重,眼皮快要耷拉下来,又强撑着睁开。
空气中陷入寂静,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和心脏怦怦乱跳的声音。
为什么忽然如此安静?
他屏住呼吸,微微侧头。
你沾着血的脸蛋忽然出现,在他大叫出来的同时,你手里攥着的尖刀往他的膝盖刺去,清脆的咖啦一声,似乎是骨头断掉的声音,像交响乐曲,如此美妙。
少年痛苦的呻吟让你甘之如饴,无论是撕心裂肺的大叫还是喉结震动发出来的闷响,他看向你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痛恨,你不怒反笑。
扑通一声,他的身子弓着倒在地上,血液沾染了你的地毯,挂在他的皮肤上,锋利的刀深深刺入他的膝盖,你嘻嘻笑着抹去下巴铁锈味的血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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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血的不只是现在,还有你遇见闵济的那天。
他用手给你擦着鼻血,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俯下身子来,一双眼睛很大,很像好脾气的狗狗。接近能闻到他的香气,是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