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间…我觉得比较适合谈实事。”

        雷宋曼宁终于如负重任般回应，而齐诗允在心里纠正她考虑的想法，却始终没有说出口，只是温声安抚：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的空气和她的脸同时恢复了寂静。

        “如果新宏基选择绕开离岛，那外界一定会问一句…为什么？到时，对比自然会出现。”

        “他们会觉得，你并不打算为这个项目负责到底。”

        她没有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只是又多坐了一阵，指尖轻轻敲在桌面上，像是在确认某个节奏是否已经对齐。也在确认，雷宋曼宁是否会为这看似理想主义的项目选择搏一把。

        “还未，多谢雷太挂心。”

        “刚才我大致梳理了一下这次可能入局的几方。不过真正有实力走到最后的，其实不多。”

        “是。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

        “诗允，食过饭未？”

        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行业分析和例行汇报，雷宋曼宁没有开口，显然在认真听：

        同一时间，在新宏基总，雷昱明反复看着白日那份剪报，正试图判断，这些统一克制的舆论背后，究竟是谁人在纵。

        夜色完全压下来时，花园公寓书房只亮着一盏台灯。

        “不过，前提是…雷太你必须站得够清楚。”

        不是合作。是应对。听到这，雷宋曼宁终于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被压抑的情绪：

        齐诗允望

        看了眼号码，她接起电话，那传来对方略显疲惫、却对她格外温和的声音：

        “我想这个点你应该放工了吧？”

        “新宏基不用说。”

        而答案，正坐在两公里外的的一间办公室里。

        “另外两家，本质是投机型财团，对长期生态项目兴趣有限。”

        过了几秒之后，女人语调微转，像是不经意地补充：

        女人轻声回应，没有奉承，也没有亲昵。随即，她动鼠标点开一份名单，把话题从嘘寒问直接切入正题：

        听过，对方应承下来，在那又温柔叮嘱她注意，女人乖巧应承着，一如往常。

        “那其他人，就只能选择应对你。”

，桌角上手提震动了一下。

        “而是在…你们是唯一一个，能把「公共叙事」和「执行力」同时拿出来的开发商。”

        话音落下，电话那明显安静了一瞬。但齐诗允没有立刻乘胜追击，因为她知，雷宋曼宁需要时间考虑，需要把这句话，变成对方自己的判断。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考虑在近期公开表态。”

        “雷太，现在这个项目，已经不是单纯的标书竞争。外界关注的焦点，其实是：谁愿意承担「示范责任」。”

        “什么意思？”

        “如果你退一步，让专业团队出面…舆论不会理解为谦让，只会理解为回避。”

        “反过来，如果雷太你现在明确站出来，哪怕只是表态支持生态方向，强调这是互益未来十年的心战略――”

        齐诗允顺势接下，轻声总结，像是在替对方把话说完。而她也清楚听到雷宋曼宁轻轻了一口气，但是这一刻，她了然于心，因为对方已经站到了自己预设的位置上。

        “但是在这种时候，沉默本就是立场。”

        这句“他们”，没有指名姓。但齐诗允知，对方所说的是雷宋两家内，是董事会，是那些始终在权衡她分量与决策的人。

        “Martin最近……动向很安静。”

        “因为，一个选择承担风险，一个选择避开争议。”

        “互益的优势，不在资金。”

        包括她自己。

        “雷太，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会帮你把方案走稳，帮你实现并完整这个项目。”

        齐诗允刻意没有说「压力」，而是「责任」。听到这里，雷宋曼宁的呼声，透过电话变得清晰：

        她没有越权、没有失言、没有一步踩错，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她只是循序渐进地，把每个人都推向了他们最无法回避的选择。

        “诗允，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我？”

        女人的声音依旧温和，却不留退路。而电话那，明显在把沉默拉长。她缓缓靠入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繁华夜景，循循善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