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秘书保持着恭敬姿态,谨慎地汇报着近期那两人的动向。
听过,雷昱明没有立刻回应,也没有立刻翻页。他把文件缓缓合上,此刻脑海里不是情绪判断,而是商业嗅觉。
互益这次中标,本质上并非赢在资源,而是赢在位置。他们站到了政府、公众、舆论都难以否定的「安全区」。而这个位置,本该是他为新宏基下一阶段布局所预留的。
见他不语,秘书又小心翼翼接话:
“但从财务模型来看,互益前五年的利
空间被明显压缩,风险其实不低。”
听到「风险」二字雷昱明终于抬眼,目光倏然冷冽:
“真正的风险,从来不在账面上。”
一阵烦躁浮于脑海,雷昱明面无表情,挥手让人出去。很快,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
室内盘旋着中央空调低沉规律的运转声。男人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脑中却已开始自动拆解这场变化背后的阴谋——
齐诗允的出现,并非问题本
。问题在于,她的出现,令雷宋曼宁改变了决策方式。这不只是信任,是授权,是将原本只属于家族
心的判断权,让渡给了一个「外来者」。
而那女人的目的,
本不是单纯
公关,是在以蝼蚁之力挪动重心。
这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
男人靠回椅背,想起不久之前,经过自己不惜代价、动用各种隐秘渠
的考证和追查,那段被雷义极力掩盖的血腥往事,终于如同一艘沉没的巨船般浮出水面……
当夜,他在石澳的另一
宅邸中,消化着这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真相。
起初是难以置信,随即,又被一种欺骗和愚弄的感觉席卷。
他想起雷义在临终前握着他的手,嘱托他看顾好集团家业时的郑重;想起几十年来自己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地经营,试图赢得父亲认可、巩固自
地位的辛劳;想起自己一直将雷耀扬视为潜在威胁,所以
提防的算计和谋划……
原来如此。
爸爸之前搭桥牵线,有意让自己从政,原来不过是给他最心疼的孻仔让位,准备把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拱手相让。
原来他为之奋斗半生、视若圭臬的家族和集团,其
基之下,竟埋藏着如此肮脏不堪的秘密?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却发现自己也不过是这盘混乱棋局中的一颗棋子,甚至可能……是一个活在谎言里的丑角。
而在愤怒过后,是极致的冷静。商人的本能让他开始重新评估局面。
齐诗允的突然出现,与雷宋曼宁异常的亲近,在离岛项目上看似专业实则将互益推向险境的引导……这一切的异常,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知
这一切,她在复仇。
这些年她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本都是在演戏!不仅把自己和雷耀扬耍得团团转…现在的目标已经直指雷宋曼宁,甚至…是整个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