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脏啊。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像蛰伏的兽。

        木门被打开，有人看见他们，惊呼：“诶？！你们是哪里来的？这间屋子不能住人的嘞。”

        她太累了，力和神都遭受过摧残，让她诧异的是，有了青提和他，她竟睡得格外好，最后是鸡鸣声唤醒她。

        真想把她拎出去洗干净。

        “你不看我怎么知我在看你？”

        渐渐的，她靠着青提，两人相互依偎着，意识沉了下去。

        他没有接她挑衅的反问，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视线在她沾着灰尘、却难掩漂亮的脸上停留，心中探查。他的储物空间里有没有带清洁用品？

        郢柟榷的声音泛着刚醒的慵懒和沙哑：“母鸡会打鸣吗...”

        就在她想象那位冷脸男人伸直双臂，一蹦一闯进僵尸堆抓糯米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摸了把糯米，直接煮糯米粥喝。”

        “睡觉。”他吐出两个字，声音比之前更哑，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郢柟榷对鸡鸣有了PTSD，母鸡才叫一声，她就睁开眼。

        郢柟榷：“......”

        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破旧的煤油灯。怀里还抱着——一只鸡？

        青提站起，伸了个懒腰，又从空间里摸出三瓶矿泉水和三包压缩洗脸巾，先是递给郢柟榷一包再把矿泉水往她那推了推：“洗个脸，漱个口吧，条件有限，凑合一下。”

        男人睁开了眼睛。

        郢柟榷看向男人，男人合衣靠坐在另一边，电筒昏暗的光线下，郢柟榷第一次仔细看清了他的模样。

        青提被她的动作惊醒，见郢柟榷惊疑不定地环顾周围，她看向男人，叫了声：“青芜？”

        青芜已经走到她们面前，自顾自拿走属于他的那一份。

        视线再度往下，目光黏在他脖颈上久久停留，劲修长的脖颈没有半分多余的肉，线条从下颌一路向下畅延伸，凸起的结弧度恰到好，连颈蹦起的淡青色血都透着野的感——不知住他的结，他会是什么反应。

        青芜看了看母鸡，平淡：“正常打鸣。”

        郢柟榷咽了口唾沫，真帅啊，她活着的时候还没这么静距离打量过男人。

        青提已经靠着她睡着了，郢柟榷盯着盯着，就听到他开口：“你还要看多久？”

        她的手也好脏，好像还抓过自己的衣服。

        黑发利落，面容轮廓立，纤长密的睫垂落，在眼窝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为这张脸添上几分凌厉之外的柔和，眉骨高峻，高鼻梁下薄紧抿...

        青提欢呼一声：“我们有鸡吃啦！”

        “在这里，就会。”

        一只羽凌乱的老母鸡。

        郢柟榷被那一眼看的心脏狂，老实地闭上了眼，只有睫还在不安地颤动。

        母鸡下完后扑腾翅膀躲到角落，屋内一时安静下来，青提把鸡收进空间后也拉着郢柟榷坐到角落，“我们睡会，明天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

        鸡刚踩到地面就‘咯咯’叫着，不断转圈，青提蹲在它旁边打量了一会，突然伸手放在鸡屁下，一颗鸡恰好落到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