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讓我再想想吧。謝謝你,真的很抱歉讓你回憶起這些。」
老張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裡勇的臉,眼眶漸漸紅了。
「沒事。」老張送他到門口,語氣變得認真了,「其實我也很擔心你哥,以他的
格,不會這樣不聲不響地消失。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是出了什麼事。你現在的處境我明白,消息一旦走漏,公司元氣大傷——但這事真的不小,你得好好衡量。」
「那時候你愛凌雪嗎?還是只為了家裡?」文忍不住問。
此時,老張獨自走向書桌,打開一個上了鎖的抽屜,取出一個
緻的木盒,盒
散發著陳舊的氣息。他打開盒蓋——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他和勇泛黃的合照。他拿起其中一張,是他們在埃菲爾鐵塔前拍的,鐵塔在他們
後筆直地伸向天空,兩個人都笑著,笑得很年輕。
「難怪哥那時候突然說要出國休息,叫我暫時看著公司。原來是這個原因。」文輕聲說,眼神裡有些什麼悄悄碎掉了。
「嗯,好的,謝謝。」
「了解了。」文站起
,把酒杯放下,「那我先回去了,這麼晚了來打擾你,真的非常抱歉。」
「這麼多年了,說出來又何妨。」老張打斷他,語氣平靜,眼神卻遠了。「我們分開,是因為凌雪。家裡的壓力,我自己也沒辦法抵擋,所以決定和她結婚。但你哥一直覺得這樣對凌雪不公平——我一邊和他在一起,一邊準備跟凌雪成婚,他受不了。結婚前一個星期,他
我
出選擇,要我選他還是凌雪。我選了凌雪,選了父母。我們就這樣很痛苦地分開了。」
文心裡責怪自己多嘴,竟然讓人家把那些心疼的往事又翻出來說了一遍。
「兩者都有。我愛凌雪,我也愛你哥。」老張說,聲音沉了下去,「但你哥這個人你也知
,一旦決定了一件事,就不會回頭。他從來不允許自己活在那種曖昧的處境裡。他是我見過這世上最專一的有錢男人,所以我始終對他存著情意。但就像我說的,回不去了。我不能放棄凌雪,他也不想回來,就這樣。我只能祝他一切都好。」老張說到後來,臉上的悲傷越來越明顯。
「我好想你,勇。」他低聲說,淚水悄悄地
落下來。
文低著頭,輕輕轉動著杯子說:「說真的,你們都在一起八年了,怎麼會突然說分就分?這個疑問在我心裡壓了十多年,一直想問,又覺得不合適。今天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今天來本來只是想問我哥有沒有到你這裡——」
文禮貌地點了點頭,上了車,對老李說:「開車回去吧。」然後閉上眼睛,靠在後座休息。車子緩緩駛出那棟米色別墅,消失在夜色裡。
對,我們在一起八年。以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很了解他,但其實不然。我們分開後幾乎沒聯絡,後來是我主動找上你哥,問他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他直接否定了,叫我不要再提這件事,說我們只能
普通朋友或生意夥伴。那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他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種悲傷的茫然。
「沒事,晚安。你也別太擔心了,你年紀也不小了,多照顧自己,臉色很不好。」老張一臉關切地說。